“我說話算數。”
他抱著卷宗跑出去，腳步輕快得像踩了雲。
我坐在庫房角落，一邊複核，一邊聽外頭風聲。太醫院今天格外安靜，連藥童曬藥都悄沒聲兒的。謝明棠沒再露面，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等我出錯，在等我求援，在等我露出破綻。
我不急。
人越想困住你，就越怕你冷靜。
巳時三刻，我把三十七份卷宗整好，另附一張清單，列明重點三十例，每條批註不過十字，字字戳心。比如：“癸卯年七月，廟祭異常，用藥反常”、“井字咒現於脈案末，疑非醫者所加”……
我拿著卷宗回到正堂時，謝明棠正在寫什麼，聽見動靜抬頭，目光落在我手上。
“這麼快？”
“分了工。”我說，“紅籤十三，藍籤十九，黃籤五。重點三十例己批註，請院判過目。”
他接過，翻開，指尖停在那行“癸卯年七月，廟祭異常”上，停了兩息。
然後合上。
“你母親當年……可也這般善辨虛實？”
我垂眼，盯著自己袖口的銀絲暗紋。
母妃的事，是他碰不得的界。
“卑職只知藥性不欺人，人心難測。”我答。
他笑了下，沒接話。
片刻，他從腰間解下那枚青玉藥杵，輕輕放在案頭。“路上小心。這東西，或許能鎮住些不該聽的聲音。”
我沒動，也沒謝。
他知道什麼？猜到多少？我不確定。但我知道，他不會攔我。
我收起藥杵，放進藥囊夾層，繫緊帶子，機關匣扣入腰帶暗釦。轉身往外走，腳步穩。
硃紅大門就在眼前，石階被太陽曬出一層暖意。
我踏上第一級，忽聽身後有聲。
回頭。
謝明棠立在廊下，月白袍角被風吹起，手裡又翻開那份卷宗，指尖仍停在那八個字上。
我沒再看他，抬腳邁下臺階。
街口早點攤的豆汁兒鍋還在冒泡，油條滋啦響。我走過時，手摸了下腰間的青銅引針。
它還在。
鎮魂香明天才能取，但沒關係。
。廟古到能前黑天，發出在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