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132章 裴無涯布局的關鍵時刻(1)

作者:雪飄飛血·2個月前

祭壇的紫火還在燒,氣味像爛藥渣混著鐵鏽,燻得人腦仁發脹。我站在原地,左手還按著耳墜,指尖餘熱沒散,血引法催出來的勁兒在經脈裡亂撞,有點發飄。

裴無涯站在我側後方,沒動靜,也沒說話。他剛才那句“下一輪,還能扛”聽著挺硬氣,可我眼角一掃,看見他左袖子焦了一塊,肩上那道傷又滲了血,順著指節往下滴,一滴、兩滴,砸在地上悄無聲息。

高臺上,國師殘魂又抬手了。這次動作慢,五指虛攏,掌心朝下,像是從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里抽絲。紫火跟著一跳,騰起半尺高,邊緣泛出青灰,邪祟殘影在西周遊蕩,雖然萎頓了些,但眼裡的黑霧還在轉。

宇文烈站在旁邊,銀蠍捏得死緊,指節發白,一句話不說,光是盯著我們這邊看。

氣氛繃得像拉滿的弓弦,誰都不敢先動。

就在這時候,裴無涯忽然動了。

不是衝上去,也不是扔東西,他就地蹲下,右手抹過刀刃,把血蹭在地面一條裂縫邊上,動作輕得像在擦鞋底泥。接著,他左手從袖口抖出一截細線,顏色淺灰,幾乎和地磚縫混在一起,線頭連著一小撮硫粉,埋得嚴實。

我懂了。

他不是要打,他是要“吵”。

國師殘魂結印的速度有規律——每三息一次,抬手、凝形、落力,到最後一瞬,虛影會微微一頓,像是喘氣。那一下不到一眨眼,但足夠讓一個盯了半輩子賭局輸贏的人抓到機會。

裴無涯把摺扇夾在腋下,右手握短刃橫在腿前,左手開始用扇骨輕輕敲掌心。一下、兩下……三下。節奏不快,跟他平時搖扇子逗貓似的,可我知道,他在數。

等那第三下敲完,他手腕一翻,袖中線猛地一抖。

“嗤”一聲輕響,硫粉被引燃,火線順著地縫往前躥,首撲祭壇底座。火光一閃,紫焰晃了晃,國師殘魂的手停在半空。

就是現在。

裴無涯整個人彈起來,摺扇脫手飛出,扇骨筆首射向對方正在結印的右手。他沒喊,也沒提速,就那麼平平常常往前一衝,像趕集時擠進人群搶個燒餅。

扇骨撞上虛影,“刺啦”一聲,像撕開一塊溼布。國師殘魂的動作戛然而止,空中凝聚的黑霧“噗”地散開,像被戳破的泡影。幾隻還沒完全消散的邪祟殘影當場一軟,光芒黯淡,趴在地上不動了。

裴無涯落地,腳尖一點,退到一根石柱旁,喘了口氣,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灰,咧了一下嘴:“成啦。”

高臺上,宇文烈臉色變了,銀蠍“當”地砸在臺面,發出一聲悶響。國師殘魂懸浮半空,身形晃得厲害,咒環裂了道縫,聲音嘶啞:“你……找死……”

裴無涯沒理他,只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亮得很,像夜裡摸牌摸到了對子。

我站著沒動,左手還按著耳墜,右掌心那股熱勁兒慢慢往下沉。血引法的後勁上來了,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但我還能站。

祭壇的紫火矮了下去,沒滅,還在燒,顏色發暗,像是快斷油的燈芯。

裴無涯靠在石柱上,左袖燒焦卷邊,右手還握著短刃,刀尖垂地。他抬頭看著高臺,眼神沒閃,也沒笑,就那麼盯著。

我聽見自己說:“火小了。”

他說:“嗯,小了。”

高臺之上,國師殘魂緩緩抬手,五指張開,掌心浮出一團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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