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知道這裡?”
他沒回答,只是把那張紙遞給我。上面畫著這座地下結構的輪廓,標註了幾處關鍵節點,其中一處寫著“主祭臺”。
“這是……哪來的?”
“你母親留下的。”他說,“她當年帶出來的唯一一份圖。”
我盯著那三個字,喉嚨發緊。
裴無涯看著那圖,忽然笑了聲:“有意思。你們沈家不是犯人,是守門人?”
沒人接話。
白芷卻突然指著銘文下方:“等等,還有字!”
我們湊近看。
原來主文下面還有一行極小的刻痕,若不貼地幾乎看不見:
**霧心有眼,知者不言。**
我心頭一跳。
“霧心有眼”——這是我昨夜寫在卷宗裡的詞。我還以為是自己瞎猜的。
可它早就刻在這兒了。
血竭始終沒動,但站得更首了。隱閣眾人也圍了過來,雖然累得眼皮打架,但沒人退後。
謝明棠收起圖,輕聲說:“你們可以回去。任務己經超出原定範圍,我不追究任何違規行為。”
沒人動。
白芷抬頭看我:“咱們……還往前走嗎?”
我低頭看著那行“沈氏一族”,看著“封禁陰陽”,看著“霧心有眼”。
腿還在疼,藥膏涼颼颼的,耳墜貼著臉頰,沉甸甸的。
我站起來,把扇子還給裴無涯。
“走。”我說,“這才到門口,裡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字等著我們認。”
裴無涯接過扇子,這次沒笑。他把扇骨往掌心敲了兩下,站到我右邊。
白芷立刻翻出機關羅盤,重新校準。血竭轉身,走在最後。隱閣眾人整隊跟上,步伐整齊。
謝明棠沒攔我們。他只是站在石門邊,看著我們一個個走進去,然後低聲說了句什麼。
我沒聽清。
但我知道,我們不會再原路返回了。
通道很深,兩邊牆上開始出現壁畫,斑駁模糊,但能看出是人在霧中行走,抬手指向天空。有的畫裡,霧中浮著眼睛,有的則是人跪在地上,捧著一碗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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