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293章 霧中力量助力.求生路又出現(1)

作者:雪飄飛血·3個月前

子時的鐘聲從皇城方向飄過來,一下一下,像是敲在骨頭縫裡。我靠在義莊偏殿的柱子上,嘴裡那味提神散的苦頭還沒散,舌根底下像含了塊爛樹皮。肩上的傷開始發麻,不是好兆頭,毒走經絡,再拖半刻就得靠藥玉耳墜裡的解方壓,可那東西一天只能用一次,現在省著。

屋裡沒點燈,外頭霧卻起了,濃得不像自然生的,是順著地縫往上冒的,灰白一片,連窗紙都糊住了。我聽見自己呼吸聲比平時重,也慢。這不是累的,是迷霧來了之後,身體自動對上了節拍——七歲那年母妃喂下那碗藥後,每逢子時,血就變涼,耳朵反倒熱起來。

三句話,不多不少。

我閉眼,等。

第一句先來:“東牆非實。”

我眼皮都沒動。這種話聽得多了,真真假假,得摳字眼。東牆?這破屋西面牆都快塌了,哪面算“實”?還是說人?我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踩點時記下的佈局:東邊靠巷口,板子薄,後面是空夾層,白天看就透風。可若只是結構問題,不至於專門提醒。

第二句緊跟著鑽進耳朵:“血痕向南。”

我手指無意識摩挲腕骨,這是診脈的老習慣,能穩心神。血痕?白天巡場時確實在西牆根見過一道紅漬,像潑過的,但湊近一聞——鐵鏽味重,不腥。我當時就疑是銅管滲水染的土色,可沒深究。現在聽來,這兩句或許是一串的。

第三句落地時,嗓音變了調,像是幾個人疊在一起說的:“燈滅即生門。”

我睜眼。屋裡那盞油燈還燃著,豆大火苗,晃得影子在牆上爬。燈滅是生路?反著來的謎題我見得多了,可這次不一樣。血脈裡那股冷勁兒突然竄高,從腳底衝到後頸,像是有人在我血管裡吹了口氣。我打了個寒戰,手心卻出了一層幹汗。

就在這時候,屋頂瓦片響了。

不是風,是腳踩上去的那種輕響,壓著步子,但躲不過我的耳朵。三個人,呈品字形圍上來,動作齊整,訓練有素。我沒動,連呼吸都掐在半截。他們要的是突襲,那就讓他們先動手。

飛鏢破霧而下,帶風聲。

我側滾,左肩還是擦到了。布料撕開,火辣辣地疼,隨即就是麻,一路往鎖骨爬。淬的是“軟筋苔”,見血封絡,半個時辰內動不了指頭。我咬牙把提神散剩下的渣全嚥下去,滿嘴苦水,腦子倒是炸了一下,清醒了。

他們落地了,兩個堵前後門,一個從視窗翻進來,黑袍罩頭,手裡拎著鉤鐮刀。我不急著逃,反而盯著他腳底——沒沾泥。這就怪了,外頭霧重地滑,他走這一路,鞋底該是溼的。除非……他不是從外頭來的。

我忽然想起“血痕向南”那句。

西牆外有條廢渠,早年通水,後來塌了,上面蓋了石板,沒人走。但我下午去看過,石板邊緣有拖痕,底下傳出過動靜。他們要是從那兒摸進來,貼著銅管爬行,手上蹭了銅綠,遠看就像血。

“血痕非血,乃銅鏽也。”

這話不是我想的,是耳邊又響起來的低語,像是迴音,又像是誰在我腦仁裡補了一句。我顧不上細想是不是亡魂在騙我——過去有過,執念深的鬼,能把假話當真信念成咒。我抬手按自己脈門,心跳不亂,氣血雖滯但走勢正,說明所聞非虛。若是謊,脈象必顫,這是我用死人試出來的規矩。

門外那人開始推門,動作慢,試探。我知道他們在等訊號,等我倒下。可我現在不能倒。

我猛地撲向東牆,肩膀撞上去,薄板應聲裂開,木屑飛了一臉。牆後果然是空的,一條窄道首通後院。我手腳並用地爬進去,身後傳來一聲厲喝:“她在裡面!”

我不管,繼續往前。爬出三丈遠,拐個彎,看見一條裂縫,底下是暗渠入口,長滿青苔,邊上果然有一道斜向南的銅綠印子,像是誰用鏽鐵拖出來的路標。

我順著爬進去,剛縮排洞口,外頭“啪”地一聲,燈滅了。

不是風吹的,是驟然一壓,像有什麼東西從窗外掃過,帶起一陣冷風,正撲在燈芯上。屋裡瞬間黑透。追兵在門口亂成一團:“鬼!有東西!”

我沒回頭,只貼著渠壁往南爬。越往裡,霧越稀,呼吸也順了些。肩上的麻還在,但我己經逼著血往傷處衝,痛感回來一點,說明還能控。爬了約莫半炷香,前頭有點光,微弱,但確實是活路的跡象。

我停下來喘口氣,靠在溼牆上,手摸到藥囊還在。我把解毒膏抹上傷口,又吞了顆清絡丸。做完這些,我才抬頭看前面。

南邊洞口隱約有光,不像是日光,也不像火把,是那種泛青的、浮著的亮,像是霧裡藏著什麼東西在看著我。

我站起身,拍掉褲腿上的泥,把藥囊繫緊。

”。了下接便我,局一這那“,說我”,我於路指既“

。輕很音聲,裡窪水在踩步腳,走前朝我

道一開分面前在霧

。去進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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