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301章 舊案昭雪後.迷霧現新敵(1)

作者:雪飄飛血·2個月前

腳底踩過最後一級石階,青苔混著鐵鏽味的潮氣從褲腳鑽上來。我伸手在牆縫裡一摳,機關“咔”地響了一聲,身後的暗門合攏,把西坊舊渠的風堵在外面。屋裡沒點燈,只有通風口漏下一線灰濛濛的光,照在藥櫃第三格——那裡擺著母族卷宗,封條己經拆了,紅泥印子還沾在邊角,像幹掉的血。

我把藥囊解下來擱桌上,布面蹭出一聲輕響。銀簪拔下來插回髮間,三枚針頭都完好。肩上的傷還在抽,但不礙事,能站穩就行。走到銅鏡前,臉上灰一塊泥一塊,眼底下掛著兩道黑影,活像個挖墳的。我盯著自己看了三秒,忽然想起什麼,抬手摸了摸耳墜,冰涼的玉貼著皮膚,脈搏一下一下撞它。

牆上那張“冤”字狀紙還沒收,墨跡新得能蹭髒手指。我走過去,指尖順著“沈氏滿門七十三口無罪”的“無”字劃了一道,筆鋒有點抖,是那天寫的時候手抖了。現在不抖了。我深吸一口氣,肩膀往下沉了半寸,像是卸了根壓了十年的梁木。

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來,通風口那邊飄來一絲霧。

不是子時,天光才剛壓住夜色,按理說迷霧早該散了。可那縷灰白就那麼浮著,像誰從地底吹了口氣,順著鐵柵欄縫往裡鑽。我立刻閉嘴,呼吸放平,耳朵豎起來。

第一句來了:“……他來了……”

聲音不像人,也不像鬼,倒像是枯葉在石板上被拖著走,沙啦沙啦地刮進腦仁。我沒動,掌心慢慢壓上藥囊,裡面藥包硌著骨頭,熟悉的鈍感讓我腦子清醒。

第二句緊跟著鑽進來:“……識你……”

我眼皮跳了一下。這話不對勁。以往亡魂說話,要麼哭訴,要麼喊冤,頂多帶點怨毒。可這句是衝著我說的,像認得我,像知道我是誰。

第三句只剩一口氣,斷在半空,聽不清內容,但尾音往上提,像被人硬生生掐住了喉嚨。

我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眼前一亮。不是幻覺,也不是舊傷發作。這霧來得邪,話也邪,偏偏三句齊了,不多不少,正卡在我能力的限數上。

我緩緩吐出憋著的那口氣,從袖裡掏出藥玉耳墜,在掌心來回碾了兩圈。藥香淡淡地冒出來,薄荷摻著丁香,壓住鼻腔裡的土腥味。我低聲念:“世間無鬼,人心最邪。”又念一遍,再一遍。這是母妃教我的,不是咒,是定神的法子。

耳邊安靜了。霧也沒再往裡滲。好像剛才那三句話,只是風穿堂過。

但我清楚得很——有人知道了“霧語者”是誰。

我轉身走到機關匣前,抽出一張空白密令紙,筆蘸了墨,懸在紙上。寫什麼?示警?調人?查哪片區域?不知道。線索為零,敵不明,連是人是鬼都說不準。寫了也是白寫。

筆尖的墨滴下去,在紙上暈開一個小黑點。

我把筆插回頭髮,合上匣子。窗外風聲低低地響,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靠著桌沿站定,左手按著藥囊,右手悄悄摸到髮間的銀針。

等風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