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321章 星象再次推演.時機漸漸成熟(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我沒應聲,把藥囊放在桌上,解開蠟封紙條推過去。他停下動作,看了我一眼——不是看紙條,是看我。大概注意到我右手指尖還在抖,呼吸略沉,臉色比平時更白一截。

他沒問“你沒事吧”這種廢話,只把藥杵往腰間一掛,轉身去擰星盤銅鈕。星圖在石臺上緩緩展開,紫微、太微、天市三垣浮出淡淡銀光,像是誰往水裡撒了把碎瓷片。

“秋祭·宇文·紫河車為引。”他念了一遍紙條上的字,聲音平得像在讀藥材清單,“社稷壇大典,三天後。你說他們選這日子動手,是因為守備最嚴,還是因為最松?”

“是最亂。”我走到星盤邊,指著南方朱雀七宿中偏移的那一顆,“你看這裡,今晨寅時,柳土獐星位跳動兩度,主祭祀有異。再結合曆法簿記載,秋祭當日辰時三刻,日月夾角正好落在‘鎮魂碑’方位上。”

他點點頭,忽然咳嗽兩聲,從袖中抽出一張泛黃的《昭京祀典》抄本。“地下祭殿確有封碑,三十年前大疫後立的,說是鎮壓邪氣。可這碑……”他頓了頓,“當年是你母族主持埋下的。”

我摩挲耳墜的手停了一瞬,隨即繼續轉著,玉面冰涼,和心跳一樣穩。

“所以宇文家要動它。”我說,“紫河車既是藥材,也是供品。他們拿這個做引子,既不會引人懷疑,又能借祭祀陽氣衝開碑封。時間不會在白天,而是在子時——迷霧一起,陰陽交界,最容易撕開口子。”

謝明棠沒接話,而是重新撥動星盤外圈的節氣環。咔噠一聲,銅針歸位,紫微垣微微晃動,竟與“紫河車”三星重疊。

“位置鎖定了。”他低聲說,“社稷壇地宮東南角,鎮魂碑所在。行動時間,極可能是秋祭當晚子時初刻。”

我們倆同時沉默下來。燈影搖晃,牆上星圖的影子也跟著動,像一群爬行的蟲。

“現在的問題是,”他抬頭看我,“怎麼打這一仗。”

“不能報上去。”我首接說,“三司聯署要兩天,文書走流程,內鬼早通風報信了。等禁軍來,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以靈樞司名義進去?查藥材?”

“對。就說查驗祭品中有無疫毒殘留,順便檢查香爐灰燼是否摻雜違禁物。名正言順,還能帶人進去。”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下:“你連藉口都想好了?”

“逃命的時候就想了。”我拉開機關匣,取出一枚青銅羅盤,調到“靜息”檔。指標晃了晃,最終指向西北,“這玩意兒撐不住高階邪祟,但至少能讓低階怨氣繞著走。”

謝明棠走過來,遞給我一杯茶。熱氣騰騰,苦香撲鼻。

“老方子,濃了三倍。”他說,“夠你撐到子時。”

我接過,喝了一口,舌尖發麻,喉嚨一路燒下去。這是那種喝了之後連夢都不會做的提神茶,喝多了傷身,但我現在顧不上。

“你要派誰跟我?”我問。

“兩個醫役,一個姓陳,一個姓吳,都是我能信的人。”他頓了頓,“對外說是隨行記錄藥性反應,其實是隱閣暗樁。他們會聽你指揮。”

我點頭,把茶杯放下,杯子底磕在桌上發出清脆一響。

“明天拂曉出發。”我說,“先住進社稷壇外圍廂房。我要親自看過每一筐藥材,尤其是標註‘封’字的那批。”

“你身體怎麼樣?”他忽然問。

“還扛得住。”我說,“肺裡有點堵,但不影響判斷。我不碰安神湯,怕迷糊。”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拿起那份星象推演手稿,仔細摺好,放進一個火漆封袋裡。另一份謄抄本留在桌上,未封口。

“這份你帶去。”他說,“萬一出事,至少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收進袖中,起身準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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