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頭,眼睛通紅:“我知道……我知道……可它們為什麼偏偏選這些……”
“因為知道我們會動搖。”我說,“所以更要穩住。”
頭頂傀儡越來越多,鎖鏈砸地聲連成一片。北角血竭己經被兩條鏈子釘在地上,一條穿腿,一條纏腰,他仰著頭,還在盯著我看。
謝明棠突然擲出藥杵,正中一具傀儡核心。藍焰炸開,照亮中央陣眼——一塊嵌在地裡的黑石,上面刻著和符文同源的文字。
“陣眼在中間!”他喊,“打斷它!”
可沒人能動。
東側裴無涯被三具傀儡圍住,摺扇只剩一根骨,他踢翻一具,自己也被鎖鏈抽中肩頭,踉蹌幾步靠在牆上。
南臺謝明棠孤身一人,藥杵己毀,手中只剩一枚銀針,面對步步逼近的傀儡群,毫無勝算。
西壁我和白芷背靠殘牆,腳下裂開一道縫,黑水正汩汩往外冒,碰到靴底就嘶嘶作響,皮革開始卷邊。
我摸向耳墜,想借體溫壓一壓血脈躁動。可剛碰上去,耳邊突然炸開一堆聲音——
“救我……”
“你不該生下來……”
“殺了她……”
“娘……我想回家……”
亡魂低語全亂了,不再是三句,而是幾十個聲音疊在一起,真假難辨。我頭痛欲裂,差點跪下。
“不行……”我咬牙,“不能聽……”
我把耳墜含進嘴裡,用牙齒死死咬住。玉溫著,像是從內裡發熱,漸漸壓下那些雜音。我閉眼,只留一絲感知外放。
終於,在所有混亂中,捕捉到一句真實低語——來自血竭方向。
“……左邊……第三盞燈……是空的……”
我睜眼。
白芷正把最後一支鐵筆拆開,手指全是油汙和血。她看著我,眼神發首:“接下來怎麼辦?”
我沒答。
遠處裴無涯靠在牆邊,摺扇只剩扇柄,他拿它當劍指著空中,冷笑連連。謝明棠站在高臺,風吹動他的月白袍角,像一面不肯降的旗。
血竭跪在北角,左腿被釘穿,腰被鎖住,可他還睜著眼,目光穿過濃霧,落在我臉上。
我低頭,看著掌心被銀簪劃出的血痕,忽然笑了下。
“還能怎麼辦?”我說,“等你們誰先崩潰唄。”
白芷哆嗦了一下。
我抬起手,把沾血的指尖按在她手腕脈門上。
”。在現是不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