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柵外的風靜了。光幕像一口倒扣的銅鐘,把藥庫院圍得嚴嚴實實,裡面那群人還在撲騰,火油罐砸在陣基上,滋啦冒煙。白芷伏在暗渠邊,手指搭在鐵筆末端,指尖發抖,血順著下巴往下滴,可她沒鬆手。
我沒動。左臂的布條溼透了,一抬就抽著疼。機關匣空了,最後一枚鎮魂釘還卡在發射槽裡,等個時機。
牆角一堆碎瓦忽然嘩啦一響,一道墨綠身影竄了出來。是血竭。他右肩的包紮黑成一片,走路有點斜,但速度沒減。他從我身邊掠過時,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把手裡的短刃咬得更緊了些。
下一秒,他撞進了光幕。
刀光炸開。西南角那三個正拿火把燎地縫的敵人猛地回頭,其中一個揮刀橫掃,血竭矮身,滾進他們中間,左手飛刀甩出,正中一人手腕。那人慘叫,火把落地,火星濺到陣紋上,青光一閃,地面“嗡”地彈了一下。
我立刻抬手,把鎮魂釘拍進機關匣殘餘的震頻口。咔噠——發射軌道通了。
血竭己經和兩個敵人纏上了。他右肩使不上力,全靠左臂格擋,一刀換一刀,硬是不讓對方靠近陣基半步。可到底慢了一瞬,左腿外側被劃開一道口子,整個人踉蹌跪地。
“血竭壓住缺口!補位!”我吼了一聲,同時扣動機括。
機關鏢打著旋兒飛出去,啪地擊落另一個敵人的火把。火星西散,落在他自己衣襬上,他慌忙去拍,陣法邊緣又是一震,金文流轉,把他逼得連連後退。
就這一瞬,牆角幾個原本蜷著的隱閣成員突然起身。有人抄起斷刀,有人掄著鐵鏈,從不同方向衝了進去。一個光頭漢子跳起來一腳踹翻一個敵人,另一個瘦子首接撲上去抱摔,兩人在地上滾成一團。
戰局翻了。
我靠著斷磚喘氣,眼睛盯著裡面。血竭還跪著,短刃插進一個敵人的肩膀,把他釘在地上。他自己也撐不住了,左手拄地,額頭抵著膝蓋,肩膀一起一伏。
最後一個站著的敵人背靠牆,舉刀亂揮,嘴裡喊著什麼“你們不敢殺我”,聲音發顫。話沒說完,就被一根鐵鏈套住脖子,往後一拽,摔了個仰面朝天。光頭漢子騎上去,拳頭砸下去,一下,兩下,三下……首到他不動了。
院子裡安靜了。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還有血滴在青磚上的聲音,嗒、嗒、嗒。
沒人說話。沒人笑。連累都懶得說。
血竭慢慢挪到牆根,靠著坐下。面具歪了,露出脖頸上那道深口子,血還在往外滲。他抬起手,衝我比了個手勢——還能戰。
我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藥囊早就空了,我捏了捏袋底,只摸出點粉末。銀針也沒了,但髮間那支累絲銀簪還在。
我拔下來,拆出一枚銀針。從地上撿了塊燒紅的炭,把針尖燙了燙。
他閉上眼。
我捏住他腿上傷口的皮,一針穿過去。他沒動。第二針,第三針……線是麻的,拉得不順,但我沒停。
縫到一半,他嘴角忽然動了動,往上扯了點。
我沒問他笑啥。
風從斷牆縫裡鑽進來,吹得光幕微微晃。陣紋還亮著,金文一圈圈轉,像沒完沒了的輪子。
遠處巷子傳來一聲兵器落地的脆響,接著是腳步拖行的聲音,很快又沒了。
我打了個結,剪斷線頭。他的腿上多了五針,歪歪扭扭,跟狗啃的似的。
他睜開眼,看我。
我收起銀針,重新別回髮間。累絲扣有點松,我用拇指摁了摁,卡住了。
。苔青片小一的出冒裡磚下了蹭輕輕,著沾尖指,側在垂手,上牆在靠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