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362章 真相初明.憤怒反擊(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我推開藥廬後門的時候,天還沒亮透,簷角掛著幾滴露水,風一吹就落下來,砸在肩頭涼得人一激靈。袖子裡那半張焦紙還在,邊角己經磨得起毛,我用指甲壓了壓摺痕,沒再看第二眼。

謝明棠己經在裡頭了,坐在藥案邊上,手裡端著杯冷茶,像是等了很久。他沒穿官袍,月白圓領袍上沾了點灰,像是剛從哪兒翻過東西回來。見我進來,也沒起身,只把茶杯往旁邊一擱,道:“說吧,別繞彎子。”

我把焦紙攤開,拿銀針西角壓住。火盆裡的炭剛續過,光一晃,那些字影就跳起來,看得人眼睛發酸。

“母妃不是病死的。”我開口,聲音比自己想的還穩,“她是發現了什麼,才被滅口。那天子時,我在霧裡聽見三句話——醫案藏在灰裡、她的血不能用、她看見了所以才被賜死。現在我知道了,她看見的是三十年前那場大疫的根本:不是天災,是人禍。有人用百姓性命做祭,想開往生門。”

謝明棠沒動,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一下,兩下。

我繼續說:“《昭京大疫病源錄》不是記錄疫情的書,是儀式手冊。他們當年失敗了,但沒死心。現在又來了,修排水道、佈陣圖、收毒菌,連母妃的血樣都被偷走。他們要重來一次。”

我說完,屋裡靜了一瞬。外頭傳來掃帚劃地的聲音,大概是藥童在清院子。謝明棠終於抬眼,盯著那張焦紙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聲,很輕,沒半點笑意。

“原來如此。”他說,“怪不得去年上報的七處排水渠異動,全集中在舊疫區。當時說是鼠患,可哪有老鼠啃得出九曲紋?”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銅櫃前,抽出一塊暗格,取出一枚青玉藥杵,往桌上一放。那聲響不大,但在安靜的屋子裡震得人耳膜發緊。

“你信我?”他問。

“不信你,還能信誰?”我說,“你是太醫院判,也是靈樞司指揮使。這事兒,離了體制,查不動。”

他點頭,轉身走到窗邊,抬手敲了三下銅鼎。鐺、鐺、鐺,聲音短促,不傳遠,是密令。

“從現在起,靈樞司進入非常時期。”他說,“你有權調閱近三個月所有異常疫報、施工記錄、藥材出入檔。我會簽押,蓋印,沒人能攔。”

我沒謝他。這種時候,謝字太輕。

他走回桌前,拿起焦紙一角,指尖順著殘缺的筆畫描了一遍。“‘逆血為引,則往生門開’……後面一句呢?”

“沈氏血脈純陽,不可妄用,恐召霧中回應。”我接上,“他們不敢用母妃的血,是因為她的血脈會引來迷霧深處的東西。但他們不知道,她早把這份力量給了我——那碗藥,不是毒,是鑰匙。”

謝明棠看著我,眼神變了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這個人。

“所以你聽得見亡魂說話。”他低聲說,“不是偶然,是她留給你的路。”

我沒答。耳墜在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藥囊沉甸甸地掛在腰上,裡頭裝的不再是尋常藥材,而是證據、是線索、是命。

“他們以為我在查案。”我站起來,走到地圖架前,抽出兩張圖鋪開——一張是三十年前疫區分佈,一張是近期排水道修繕圖。“其實我早就進了局。母妃留了一頁紙,讓我親手碰過。那上面有我的指印,和她的一模一樣。我不是破局的人,我是局的一部分。”

謝明棠走過來,站在另一側。我們都沒說話,只是盯著兩張圖一點點對齊。炭筆在紙上劃過,九個交匯點連成環,西北角缺了一塊。

“和‘九嬰血引’陣型一致。”他落筆圈住其中一個點,“他們己經在試了。”

“那就從這裡開始。”我接過炭筆,在那點上重重一點,“先斷他們一根手指。”

他抬頭看我,終於露出點像樣的神情,不再是溫吞的上司,也不是冷酷的指揮使,就是一個準備動手的人。

“該知道的人,一個都不會少。”他說,聲音低,卻像刀出鞘。

我收起焦紙,插回機關匣。銀簪歸位,藥囊繫緊。外頭天光漸亮,掃帚聲停了,藥童的腳步也遠了。新的一天開始了,但有些事,再也回不到從前。

我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藥案上的地圖。

炭筆未放,圈點清晰。

。起算刻一這從,擊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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