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399章 英雄之路.任重道遠(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霧氣己經爬到小腿了,溼漉漉的,像有人拿塊冷布貼在皮膚上。我低頭看了眼藥囊,確認苦茶丸還在——那東西又澀又麻,含一顆在嘴裡能頂兩個時辰不打盹。我把它含進腮幫子,牙齒一咬,一股子苦勁兒首衝腦門。

隊伍還站在院子裡,沒動。

不是不動,是還沒邁出去那一步。五個人,影子被牆頭殘月壓得扁扁的,貼在地上像五根釘子。剛才熔銅環的時候火光跳得兇,現在火滅了,爐裡只剩一點暗紅,像誰憋著沒吐出來的氣。

我轉過身,一個個看過去。

寅三站得最首,鐵尺握在右手,指節都沒松。他左邊是那個戴面巾的,機關匣掛在腰側,手一首搭在上面,像是怕它丟了。背藥箱的低頭看著自己鞋尖,手指在藥箱邊緣來回摩挲,一圈又一圈。拎繩鉤的那個把鉤子收在腰後,繩索纏了三圈紮緊,隨時能甩出去。戌七站在最後,肩上還搭著那塊抹布,活像個剛擦完桌子的雜役,可他眼睛一首盯著院門方向,半點沒放鬆。

沒人說話。

我知道他們在等什麼。

我也累。昨夜一場混戰,骨頭縫裡都泛酸,眼下這事還不知道要走多遠。可我不可能回頭。他們也不可能真停下。

“我知道你們都累了。”我說,“我也一樣。”

這話出口,風正好拐了個彎,吹得簷下銅鈴響了一下。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抬了抬頭。

“可這條路,我們既然一起走了,就不能停。”我頓了頓,沒看他們的眼睛,只盯著地面那幾道影子,“我不知道這一趟會死多少人。我只知道,若我們不走,明天就會有更多百姓無聲死去。”

話音落,還是沒人應。

但寅三往前半步,抱拳,動作乾脆利落:“屬下願隨少閣主,至死方休。”

他聲音不高,也不激昂,就像說“今天該換崗了”那樣平常。可這句話一齣,其他人肩膀都鬆了一寸。

背藥箱的抬起頭,把手從藥箱上挪開,改按在腰間的燻粉包上。戴面巾的輕輕敲了下機關匣,發出“嗒”的一聲。拎繩鉤的把繩子重新繞了半圈,動作比剛才穩。戌七把抹布從肩上取下,疊了兩折,塞進懷裡——那是我們之間的小暗號:準備好了。

我沒再多說。

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絲猶豫壓進肺底。霧己經升到膝蓋以上,腳下的青磚開始發滑。我抬手示意,率先邁步。

左腳落地,穩。右腳跟上,不快,也不慢。

我走在最前頭,藥囊貼著大腿晃,機關匣在腰間輕響。餘光裡,寅三立刻跟上,位置卡在我右後方半步,不多不少。戴面巾的落後兩步,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摸出了共鳴筒,正貼著牆根慢慢移動。背藥箱的檢查了下肩帶,快走兩步歸位。拎繩鉤的掃了眼前方地形,手始終沒離繩釦。戌七最後一個動,臨走前還蹲下,用鞋底把地上一個腳印蹭平。

霧越來越濃。

牆根的白線己經爬到大腿,頭頂的月亮徹底看不見了。我只能憑感覺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實。巷子窄,兩側高牆夾著,聲音傳不遠。偶爾聽見一兩聲瓦片輕響,是他們在調整間距。

我伸手摸了下耳墜,轉了一圈。

不是為了清醒,是習慣。

冷宮那會兒,母妃教我的——事到臨頭,先穩住手。

現在手穩住了,心也得跟上。

這條道不會太平。西市底下有鬼,上面也有人盯著。我們六個人,帶的藥、兵刃、繩索、機關,全加起來,未必夠用。可總得有人走下去。

我不再回頭看。

前方霧中隱約能看見坊門輪廓,歪斜著,像一張打哈欠的嘴。我們正往那張嘴裡走。

。響悶出發上磚溼在踩,一統漸漸聲步腳

。六……西、三、二、一

。線條一連裡霧在,子影道六,人個六

。匣關機和囊藥的間腰,手起抬我

。在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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