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403章 星象初步觀察.暗流涌動(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霧氣在窗縫裡擠進來,像一群不請自來的客人。我盯著星圖銅盤上那圈歪七扭八的刻度,心想這玩意兒怕是比我孃親留下的藥杵還老。

“天樞偏了半寸。”謝明棠用指尖點了點銅鈕,聲音平得像在說今天飯裡鹽放多了,“按曆法,它該在亥位,現在卻卡在子醜之間,像是被人硬掰過去的一樣。”

白芷蹲在銅盤邊上,鐵筆在紙上劃拉出一串歪頭扭腦的符號,嘴裡唸叨:“三十六宿轉速不均,角木蛟快了兩刻,尾火虎慢了三刻……這不是自然偏移,是有人動了手腳!”

我沒吭聲,只把耳墜輕輕一撥。玉墜垂下來,晃了晃,映著銅盤上那點微弱的地脈光,像口小鐘。

“你又轉那個破石頭。”白芷抬頭看我,“每次你要想大事,就摸它。上次是你發現太醫院後巷的貓都死於同一種毒,再上一次是你猜到東市米行掌櫃是裝瘋。”

“這次也一樣。”我說,“只是這次不是貓,也不是掌櫃。”

謝明棠緩緩合攏星圖,發出一聲輕響,像是鎖釦閉合。“熒惑守心十七日未解,己是大凶之兆。更巧的是,十二星官方位,恰好與十二司署衙位置一一對應——青龍司對角木蛟,朱雀司對翼火蛇,玄武司對室火豬……這不是巧合。”

白芷咬住下唇,鐵筆尖在紙上戳出個小洞:“可星象這種東西,向來是虛的。朝廷每年祭天觀星,也沒見哪次真預言準了造反的。”

“但這一次,”我伸手按在“天樞”位上,指尖能感覺到下面一絲極細微的震動,像是地底下有東西在爬,“我們手裡不止有星象。”

“還有人證?”

“有人死了。”我說,“而且死得很有規律。近三個月,所有被抹去身份的人,戶籍登記時辰全落在‘天樞偏移’的那一刻。不多不少,整整西十九個。”

白芷瞪大眼:“你是說,他們挑時辰殺人?為了配合星象?”

“或者,”謝明棠接道,“為了不讓星象指出他們。”

屋子裡靜了一瞬。連銅盤裡的地脈光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白芷忽然跳起來,從機關匣裡抽出一塊銅板,咔噠幾聲拼成個羅盤模樣,往星圖中央一放。羅盤微微顫動,指標晃了幾下,最終停在一個方向——正南偏西十五度,正是昭京十二司總署所在的位置。

“這羅盤能感應天地氣機流動。”她喘著氣說,“要是有人強行扭曲星軌,會留下‘氣痕’。就像踩過泥地的人,鞋底總會帶點土。”

羅盤指標穩穩指著南方,紋絲不動。

“不是可能。”我說,“是確定。”

謝明棠站起身,月白袍子掃過地面,沒沾起一點塵。他走到牆邊,取下掛著的青玉藥杵,在星圖南側輕輕一敲。一道淡綠色的光從地底升起,勾勒出一條隱秘的脈絡,首通南方。

“靈樞司的地脈圖也顯示異常。”他說,“最近七日,每日子時,有一股濁氣自南而來,沿地脈遊走,所過之處,草木枯黃,井水發腥。我己經派人查過,源頭就在十二司總署後院的‘藏經閣’下。”

“藏經閣?”白芷皺眉,“那地方我聽說過,說是收著歷代司主的手札和密檔,外人不得入內。”

“但現在的問題是,”我盯著星圖上的“天樞”位,“誰在動它?是十二司裡的某一個,還是……他們全都是一夥的?”

謝明棠看了我一眼:“你己經想到了,是不是?”

我點點頭:“如果十二司本就是一體,那所謂的‘獨立機構’不過是塊遮羞布。他們分工明確,一個負責抓人,一個負責滅口,一個負責改檔,一個負責燒屍——最後由星象師調整天象,掩蓋痕跡。”

“就跟做藥一樣。”白芷突然說,“一味君藥,三味臣藥,五味佐使……配齊了,才能瞞天過海。”

“所以我們要查的,不是哪一個司。”我把手收回,耳墜輕輕晃了一下,“是從根上拔掉這整株毒草。”

謝明棠沉默片刻,開口:“但不能以你現在這個身份去。”

“當然。”我冷笑,“太醫院女醫官跑去問十二司為何半夜調星軌?怕是話沒說完,就被當成瘋子關進地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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