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431章 排除干擾.重新出發(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晨光斜照在藥廬門檻上,浮塵還在飛,我往前走了十步,停住。身後沒動靜,只有風穿過破窗的嗚咽聲。我知道他們都在等一句話。

“血竭。”我開口,沒回頭。

牆邊黑影一動,墨綠勁裝的人己立於階下,左臉疤痕在日光裡泛著舊銅色。“在。”

“把青枝關進地窖,不許餵食,不許說話,每天只給他一碗清水。你守外面,刀別離手。”我頓了頓,“他要是死了,我找你要人。”

“是。”他應得乾脆,轉身就走,腳步輕得像踩在草尖上。

裴無涯站在我側後方,摺扇合攏敲了兩下掌心:“就這麼放著?不怕他半夜喊冤,擾了咱們清夢?”

“他不會喊。”我看向巷口,“他現在最怕的,是沒人聽見他說話。”

謝明棠從轉角陰影裡走出來,月白袍子沾了灰,手裡拎著半截燒焦的竹片——那是我們昨夜挖出來的密道圖殘片。他走到我面前,把竹片遞來:“油漬是太尉府特製燈油,硃砂描邊用的是工房刻印專用料。這不只是洩密,是精準投餵。”

我接過竹片,指尖蹭過邊緣焦痕。火候很新,燒得不狠,像是故意留個話頭:我們知道你們藏哪兒,也知道你們想幹啥。

“他們要我們亂。”我說。

“他們成功了。”裴無涯冷笑,“城南三家聯絡點全斷了線,東坊兩個老醫師今早閉門謝客,連賣豆腐的老王都換了鋪面招牌,說是‘與醫館再無往來’。”

“那我們就換招牌。”我抬腳往巷外走,“不靠他們傳話,我們自己說。”

巷外空地上,白芷蹲在地上擺弄一隻鐵皮鳥,銅鈴鐺掛在翅膀下,手指沾滿機油。她抬頭看我,眼圈發紅,鼻頭有點亮:“沈姐姐……那個……機關圖紙……我之前讓青枝幫我看過第三頁的齒輪咬合,他說沒問題……我沒想到……”

“不是你的錯。”我蹲下,抹掉她臉頰上的灰,“他會看圖紙,是因為你信他。能騙過你的人,也能騙過所有人。”

她抽了抽鼻子,用力點頭:“那我現在重畫!還能趕在今晚前做出五隻新鳥!”

“不用五隻。”我把藥囊解下,從最底層摸出一枚銅鈴,鈴身有七道刻痕,是我們最初結盟時每人劃的一道,“只要一隻,飛得夠高就行。”

她伸手接過鈴鐺,攥緊了,眼淚啪嗒掉在鐵皮鳥頭上。

我們一行人往隱閣走時,天己大亮。街面上人多了起來,孩童追鬧,小販吆喝,可每走過一處,聲音就低一分。有人偷偷看我,有人迅速關門,還有人在背後壓著嗓子說:“就是她,勾結邪術的那個。”

我沒停步。

密室鐵門落鎖的聲響沉悶,燈芯剛點亮,裴無涯就把核桃砸在案上:“現在怎麼辦?原計劃全漏了,十二司耳目遍佈,誰敢保證下一個不是謝大人安插的‘考校之人’?”

謝明棠坐在主位,青玉藥杵橫放在膝前,神色未變:“我設局三次,他都過了。不是我瞎,是他們太懂怎麼裝好人。”

這話出口,屋裡更靜了。

陸沉舟站在角落,古銅臉上那道疤顯得比平日更深。他一首沒說話,手按在唐刀柄上,指節發白。

“動搖了?”我問他。

他抬眼,嗓音低但清楚:“我在想,若是我娘被綁,我會不會交情報。”

“你會。”我說,“但你也會在交之前,先把刀藏進袖子裡。”

他嘴角動了動,沒笑,可眼神活了過來。

我走到密室中央的鐵架前,把那枚銅鈴掛上去。銅鈴輕晃,發出一聲脆響,震得燈焰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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