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412章 脫險歸來.分析文件(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昭京城的霧還沒散透,隱閣那扇鐵皮包邊的門剛合上,我就聽見白芷一屁股蹾在椅子上的動靜。她腿還在抖,褲管捲到膝蓋,一圈紗布洇著淡紅。血竭沒吭聲,靠牆站著,左腳落地時總比右腳輕半分,腳踝扭了還硬撐。

我摘了外袍扔在架上,掌心那道結痂的口子蹭過衣領,扯得生疼。竹筒還在懷裡,蠟封沒破,沉得像塊鐵。

“門窗都好。”白芷喘勻了氣,從袖裡摸出三枚銅鈴擺桌上,“西窗的絆線我重新接了,誰碰一下,後院那串雷火彈就炸。”

血竭點頭,往屋簷掃了一圈,回身把門閂又推了兩下。他這人話少,做事牢靠,連站姿都像把扣在鞘裡的刀——不動則己,動必見血。

我把竹筒擱在案上,吹亮燭火。燈芯爆了個小火花,照得桌面發黃。白芷湊過來,指甲挑著筒底封蠟:“要我現在開?”

“等會。”我從藥囊掏出個小瓷瓶,倒出點灰粉抹在掌心。藥味沖鼻,火辣感順著傷口鑽上來,腦子倒是清醒了。耳墜轉了兩圈,冰涼貼著耳骨,這是習慣,一想事就轉。

門外忽有叩擊聲,三長兩短。

白芷手一抖:“誰?”

“喝茶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笑,“帶了新焙的龍團,不請我進去暖暖?”

我抬眼看向血竭。他沒動,但左手己滑進袖中,飛刀就位。

門開一條縫,裴無涯閃身進來,手裡真提著個食盒,外頭裹著油紙。他穿件鴉青首裰,瞧著不像富商,倒像個閒逛的書生。翡翠核桃在他掌心滾了兩下,收進袖袋。

“你怎麼知道我們回來?”我盯著他。

“城西昨夜亂成一鍋粥,十二司死了七個人,三條巷子塌了半邊,你說我能不知道?”他把食盒放桌上,掀蓋,“茶是熱的,點心剛出爐,棗泥餡,你們逃命的時候,灶上可沒這香。”

白芷抽了抽鼻子:“還真有點饞。”

“少嚼一句。”我拉開抽屜,取出一把薄刃小刀,對著竹筒封口劃下去。蠟層裂開,露出裡頭黑絨布裹著的卷軸。

裴無涯不急不惱,自己找了張凳子坐下,倒了杯茶,吹了吹:“我也有份副本。”

我和血竭同時抬頭。

“別這麼看我。”他笑笑,“玄司不是吃乾飯的。你們拿的是原件,我這份是抄的,字跡印章對得上,差不了。”

我抽出卷軸,攤在桌上。紙色泛褐,古篆寫就,夾著硃砂批註和幾處暗符。白芷拿銅鏡側著一照,反光落在字縫裡,看清一行:“血引三錢,骨灰入爐,寅時三刻焚於井底。”

“這不就是疫病那套?”她皺眉,“當年城裡鬧瘟,死的人嘴裡都帶鐵腥味,驗屍時胃裡全是黑灰,跟這‘骨灰入爐’對上了。”

我指尖停在“血引”二字上。藥典裡這味藥根本不存在,但若換成“血蠱引”,就能解釋為何疫區活人會變行屍——有人用活體喂蠱,再借井水擴散。

血竭忽然伸手,將散落的紙頁按年代排好。最晚一份是三個月前,最早那份紙角焦黑,年款模糊。他指了指末尾名單,聲音低:“沈氏一族,己除七人。”

我呼吸一頓。

母妃閨名在列,墨跡比別的名字深,像是被人反覆描過。

屋裡靜得能聽見燭花炸響。白芷咬著嘴唇,眼眶發紅。血竭沒說話,但右手慢慢攥緊,指節發白。

裴無涯放下茶杯,聲音也沉了:“你娘那年被汙通妖,賜死冷宮。可她要是早就被列入清除名單,那罪名,不過是個由頭。”

“不止她。”我指著前面幾個姓氏,“這些都是當年反對設立十二司的大臣家眷。名單不是疫後造的,是疫前就擬好了——誰擋路,誰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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