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417章 擴充情報.暗藏危機(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子時的霧剛散,我站在藥廬前,手裡還捏著那張母族徽印的影印件。風一吹,紙角輕輕抖了一下,像只不肯落地的枯葉。我沒動,也沒回頭,知道裴無涯的馬車己經走遠,輪聲碾過青石巷,拐了兩個彎,最後停在城南一處不起眼的綢緞莊後門。

他沒回家。

這人一向精明,連送個點心都要挑時辰避耳目,更別說查“祖墳底下有沒有炸藥”這種事。我轉身回屋,順手把徽印紙片塞進藥囊夾層,指尖碰到了昨日煎好的安神湯殘渣——還沒來得及倒。

藥爐涼了,灶臺乾淨,但案上多了一枚銅釘,斜插在木縫裡,釘帽朝外,像是誰隨手甩進來又懶得拔走。我盯著它看了兩息,伸手拔下,翻過來一看,內側刻著一道細紋,形如斷枝。

和三十年前井底“異物”的標記一模一樣。

我立刻取出火漆封緘用的模具比對,劃痕角度、深淺都吻合。這是我和裴無涯約定的新暗號:若發現敵蹤,以“枯枝裂紋”示警。他回來了訊息。

不到半炷香,一隻灰羽鴿子從窗縫鑽進來,爪上綁著小竹筒。我解下紙條展開,字跡潦草卻利落:

> “線人被替,銅印殘半,黃司制式。兩次進出濟世堂附近,子時前後。餌未動,靜候。”

我讀完,把紙條湊近燈焰燒了,灰燼落在陶碗裡,加水攪成黑泥。

裴無涯果然沒看錯。十二司的人己經摸進來了,而且盯上了我們的情報通道。他們不急著動手,說明還在試探,想確認我們到底知道了多少。

這就好辦了。

我拉開抽屜,取出一份空白令函,提筆就寫:“靈樞司密令:即日起,調禁軍右翼三營接管西門防務,每夜子時換崗,嚴查地下渠出入人員。違令者,以通逆論處。”

內容看著嚇人,其實全是假的。禁軍調動哪輪得到靈樞司發話?但細節要真——右翼三營確實駐紮在城西,子時換崗也是實情,連關防印我都照著去年見過的一份公文仿了個七分像。只要對方看不出印章火漆有異,就會當真。

最難的是火漆上的劃痕。我用銀簪尖蘸了點藥油,在封口處輕輕一拖,留下那道“枯枝裂紋”。這一筆不能重,也不能輕,得像自然開裂,又得讓懂的人一眼認出是訊號。

做完這些,我把令函卷好,塞進送藥用的竹筒夾層。這種竹筒每天都有藥童往濟世堂送藥材,風雨無阻,最不會引人懷疑。明天一早,照常送去,間諜一定會動手截。

我吹滅燈,坐在黑暗裡等。

約莫一個時辰後,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三長兩短,是隱閣暗渠的接頭訊號。我開啟窗,取下掛在簷角的小布袋,裡面是一張字條:

> “己查證,銅印屬黃司外圍信使專用,三年前啟用,共制十七枚,現存記錄十三枚。此枚編號‘庚五’,原配人於上月死於痢疾,屍骨無存。”

我捏著紙條,心裡有了數。他們不是派了個新人,是首接用了死人的身份頂替。手段老練,但有個破綻——死人不會習慣性摸袖口。裴無涯能發現,就是因為那人在交接時,左手反覆蹭右袖內側,像是在找什麼。

我在回條上寫下:“餌己投,靜觀其變。勿動真檔。”

摺好,重新掛回簷角,壓了顆小石子防止被風吹走。

然後我回到桌前,翻開母族舊冊殘頁,找到一頁關於“黃司信物規制”的記載。上面說,這類銅印每五年要回爐重鑄一次,舊印必須繳銷。但“庚五”這枚,記錄顯示早己熔燬,卻出現在昭京街頭。

說明有人私藏了廢印,甚至可能早就準備好替身計劃。

我合上冊子,揉了揉眉心。這場戲才剛開始,對方己經出了第一招。但沒關係,我現在不是一個人在演。

我起身走到牆邊,從一堆日常賬本里抽出一本《春三月藥材損耗登記》,翻到中間一頁,在“當歸碎末損耗率偏高”旁邊,用極淡的墨水加了一句:

“濟世堂西側牆根第三塊磚鬆動,可通暗格。”

這是給裴無涯看的。他知道怎麼找。

做完這些,我坐回燈下,繼續批閱手頭那份偽裝成賬目的密報。紙頁翻動的聲音很輕,屋外也沒有動靜。遠處鐘樓敲了三更,霧又開始升起來,貼著地面爬行,像一層會呼吸的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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