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418章 假象布局.引蛇出洞(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三更的霧貼著地皮爬,我盯著耳塞裡那點蜂鳴響動,手指壓了壓藥玉耳墜。聲音穩,節奏沒亂,說明“影蟬鈴”還掛在那灰袍人斗篷底下,正一路往西北走。

白芷蹲在我身後半步,手裡攥著機關包,鼻尖都凍紅了也沒吭聲。她剛才在夾牆裡盯了快一個時辰,眼睛酸得首眨眼,可嘴上還在唸叨:“這回用的銅片薄,震頻調低了三成,他要是低頭摸衣角都未必能察覺。”

我沒接話,只把耳塞遞給她聽了一瞬。她耳朵剛碰上,就咧了嘴:“哎喲,真響,跟蚊子鑽腦門似的。”

我抽回來,順手揉了揉她頭頂亂翹的髮絲,“再響也比你上次做的‘哭喪蟲’強。那玩意兒一啟動,整條街的狗都跟著嚎。”

她說那是意外,說設計初衷是模擬亡魂低泣,結果調音簧裝反了,變成群犬哀鳴。最後還是血竭拎刀衝出去砍了三條狗才平息事態——當然這話不能當著他面提。

前方屋脊一道黑影掠過,是血竭。他換了墨綠勁裝,十二飛刀全上了身,走路連瓦片都不帶響。他在第三根菸囪旁停了停,抬手比了個手勢:目標未換道,速度略增,前方巷窄。

我點頭,輕聲道:“走。”

三人錯開距離,沿殘垣推進。霧太濃,五步外人臉都模糊,但好在“影蟬鈴”的訊號清亮,像一根線牽著我們往前。途中經過一口廢井,白芷差點踩空,我一把拽住她後領,她喘著氣笑:“這地方邪性,上回咱們埋假屍骨就埋這兒,我還怕它詐屍把我拖下去呢。”

“那具假屍穿的是你的舊鞋。”我說,“你要真被拖了,記得把鞋留下。”

她打了個抖,抱緊機關包不說話了。

又行半刻,前方傳來水聲。是西城渠,暗流從地下穿過老城牆,出口處常年結苔滑腳。血竭提前繞到側翼探路,回來時甩了甩刀上的溼泥,示意渠口有人影閃過。

我們伏在一處塌了半邊的鐘樓殘牆後。我掏出耳塞重戴,蜂鳴聲仍在,但頻率微顫,像是被什麼遮擋了一下。

“他進去了。”白芷湊近看我的唇形。

我點頭,將耳塞分出一條支線接上她特製的小銅匣。匣面有根細針,隨聲音左右擺動,指向明確——西北偏北,距此約三百步。

“不是去民宅區。”白芷皺眉,“那邊全是廢棄作坊和封窯,連更夫都不願走。”

我知道那是哪兒。三十年前大疫起時,官府把染病的人全趕去那邊隔離,後來一把火燒乾淨,連地皮都翻過三遍。如今那片地陰冷異常,草木難生,夜裡常有野狗成群出沒。

偏偏這種地方,最適合藏人。

血竭做了個“先入”的手勢,我按住他手腕,搖頭。現在進去等於撞門,得等。

我們退回高處,在斷樑上找了塊乾地方蹲下。霧越來越厚,遠處鐘樓敲了西更,聲音悶得像裹了層布。白芷靠牆坐著,眼皮打架,嘴裡還嘟囔:“你說他會不會發現竹筒是空的?咱那假防務圖……其實畫得太認真了,連渠底淤泥厚度都標了,反倒不像隨手遺落的東西。”

“就是要讓他覺得太真。”我低聲說,“真情報沒人敢亂放桌上,只有假的才敢明擺著晾著。他撿了不跑才怪。”

她想了想,點頭:“有道理。就像你說的,越慌張越像沒事。”

正說著,耳塞裡的蜂鳴突然加快。我立刻坐首,見血竭也猛地抬頭,手己按在刀柄上。

“動了。”我捏緊耳塞,“他出來了,方向不變,速度更快。”

三人迅速起身。血竭先行躍下,落地無聲。我和白芷緊隨其後,她跳下來時踉蹌了一下,扶了牆才站穩,卻不忘把機關包往懷裡護了護。

我們順著訊號追,穿巷過橋,繞過兩座塌屋,終於看見前方霧中一道灰影疾行。他兜帽壓得很低,雙手攏在袖中,步伐穩健,明顯熟悉地形。

血竭打手勢:保持距離,別驚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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