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468章 陣眼轉移.生死抉擇(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我右臂的灰殼子剛裂開一道縫,指尖能動了,心口那股熱勁還沒散。往生鏡貼在胸口,還在嗡,像揣了只快沒電的鬧鐘。地宮的黑牆一明一滅,裂縫裡鑽出的黑氣比剛才更稠,扭來扭去,跟煮糊的麵條似的。

白芷蹲在我腳邊,手忙腳亂地翻機關匣。“聖物得送進去,不然地脈塌得更快。”她頭也不抬,聲音有點抖,“我這鳥是新改的,翅膀能抗三重風壓,爪鉤是青銅淬火加鐵母合金,斷不了!”

我沒吭聲,眼睛盯著裂縫深處。剛才那一鏡照下去,國師的笑聲是停了,可底下那股勁兒還在——像鍋底燒紅的鐵,看著不動,其實燙得能化銅。

“起!”白芷猛地一拍匣子。

機關鳥“嗖”地彈出去,翅膀“咔咔”展開,西根尾羽噴出青煙,穩穩托住一隻巴掌大的玉匣。那是從我娘棺材裡起出來的舊物,據說是巫族聖女傳下來的陣眼替代品,能不能用我不知道,反正現在沒別的牌可打。

鳥飛到半空,正對準裂縫中央往下沉。我剛鬆了半口氣,眼角忽然掃見一抹黑影從側柱後掠出。

血竭。

他整個人像被什麼拽著,動作僵得像提線木偶,右手抬到腰間,一把飛刀甩了出去。

“當”一聲脆響,機關鳥左翼斷裂,玉匣一歪,差點掉進裂縫。

“白芷!”我吼了一聲。

她反應快,立馬撥動匣上旋鈕,機關鳥殘翅一振,硬是用尾巴勾住了巖壁凸起,懸在半空晃盪。

我轉頭看血竭。他站那兒,手還舉著,臉上沒表情,可嘴角滲出血絲。右手抽了三下,像是有人在他筋上拉繩子。

白芷退到我身後,手裡鐵筆橫在胸前:“他……是不是被控了?”

我盯著血竭的眼睛。那雙平時死水一樣的眼,現在瞳孔縮成針尖,有光在亂閃——是蠱蟲在爬。

“傀儡蠱。”我說,“中了這個的人,腦子還能清醒,但手腳歸別人管。”

話音剛落,血竭又動了。這次左手摸向後背暗袋,另一把飛刀出鞘,手臂拉滿,瞄準半空的機關鳥。

時間不夠解蠱,也沒法近身制穴。我腦子裡過了一遍早年翻過的《南疆蠱譜》,突然想起一條冷知識:活蠱靠震頻傳導指令,要是周圍震動頻率亂了,它自己會炸。

我左手摸上耳墜。藥玉打磨的耳墜,內嵌一塊共振晶石,原本是用來測脈象微變的,現在只能賭一把。

手指一擰,耳墜旋轉九十度,晶石開始低鳴。那聲音人耳幾乎聽不見,可地下的裂縫突然抖了一下,像是回應。

血竭的動作頓住了。他眉頭猛地一皺,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隨即七竅開始往外冒血。

下一秒,他跪了下去。

飛刀落地,噹啷一聲。

他倒下的時候,臉衝著我,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可我看懂了兩個字:對不起。

我站著沒動。白芷喘著氣湊過來:“你……你幹了啥?”

“地脈本身就在震,我讓耳墜和它共振,頻率亂了,蠱蟲神經過載,自爆了。”我低頭看了看耳墜,晶石裂了一道縫,“以後得換新的了。”

她愣了兩秒,突然咧嘴一笑:“哎喲,你還挺會廢物利用。”

我沒笑。血竭躺在地上,臉朝上,眼睛還睜著,眼神清了,可人己經涼了。他手裡那支鐵筆掉在一邊,握得死緊的指頭,一根根鬆開了。

白芷收了笑,低頭看著他,小聲說:“他上次說……想給我種棵海棠,就長我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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