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504章 星象預警.朝堂暗影(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第七日的晨光斜照進藥廬窗欞,我正盯著桌上攤開的舊檔,紙頁邊角捲起,墨跡乾透。屋頂機關鴿沒再響過,西市水道口那頭也再無訊息傳來。七日靜觀,像一鍋溫吞水,燒不到沸點,卻己聞見底下柴火噼啪作響。

門被推開時帶進一陣風,謝明棠站在門口,月白袍子未沾塵,藥杵輕點地面兩下——是我們約定的“事有進展”暗號。

他徑首走到桌前,將一卷星圖鋪開,壓住了那份舊檔。“紫微垣三日前子時偏移半寸,帝星隱曜,輔臣犯闕。”他聲音不高,像是在說今日天氣,“和三年前那場政爭前夜的軌跡,差不離。”

我盯著星圖上硃砂勾出的連線,沒吭聲。星象這種東西,向來玄乎,可謝明棠從不拿虛的唬人。

“不是天災,也不是邪祟。”他指尖敲了敲圖上一處,“是人動的手。而且,己經進了朝堂。”

我這才抬眼:“誰?”

“不知道。”他合上星圖,語氣平靜得像在報今日藥庫出入賬,“但能引動星軌異變的,不會是小角色。樞密院最近進出的人,我都查過,名單在這兒。”他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放在我手邊,“你若要查,得換個身份進去。光明正大,沒人信;偷偷摸摸,走不到三步就會被攔下。”

我捏了捏耳墜,轉了三圈,指腹蹭過玉面細微的裂紋。母妃臨終的話浮上來:“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問真相。”

“那就進去。”我說。

謝明棠點點頭,沒多問,轉身走了。他知道我會做什麼決定,也從不多勸。

半個時辰後,我進了隱閣工坊。白芷正蹲在案前,銅絲、薄膠皮、鐵鑷子擺了一桌,鼻尖又蹭了灰,像只剛刨完土的小貓。

“來了?”她抬頭衝我笑,“我就知道你要來。”

“你知道什麼?”

“你要混進朝堂唄!”她把一塊軟銅片往臉上比劃,“謝大人一早傳話,說你今天得‘改頭換面’。我琢磨著,太醫院派醫女去尚儀局協助疫病巡查,最自然。宮裡最近不是傳北境有風寒?名正言順。”

她說著,拿起一塊剛成型的面具。銅絲編成骨架,外覆一層淡黃藥膠皮,觸手微溫,能隨體溫軟化貼合面部。她還做了副眼罩,邊緣嵌著細銅環,能遮住我那雙總被人說“冷得扎人”的眼睛。

“耳朵後面這兒,我加了個簧片。”她指著面具一側,“萬一有人搜身,一按這裡,迷煙就噴出來,夠他們打個盹兒。味道我調成了桂花香,免得露餡。”

我接過面具,沉甸甸的,不像臉,倒像一副盔甲。

“試一下?”她催我。

我坐在銅鏡前,讓她幫我戴上。銅絲順著顴骨、鼻樑卡緊,膠皮貼上皮膚,微微發燙。眼罩扣上,視野窄了一圈,世界頓時變了模樣——不再是我熟悉的樣子。

鏡子裡的女人平平無奇,眉眼低順,膚色偏黃,連唇色都顯得豐潤了些。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陌生,像碰到了另一個人。

“怎麼樣?”白芷站在我身後,踮腳看鏡子,“像不像剛被訓斥過的倒黴醫女?”

我沒笑,只看著鏡中人。這是我第一次藏起自己。以往查案,靠的是藥理、機關、亡魂低語,靠的是別人認出我是沈知微——那個冷麵女醫官,靈樞司的刀。可這一回,我得變成誰都不是的人,走進那片金瓦紅牆下的暗影裡。

我深吸一口氣,胸腔裡悶得慌,像要跳出來。

“行了。”我說,聲音透過面具有些發悶,“走吧。”

白芷幫我整理宮裝,素青色裙裾垂地,髮髻梳成宮女樣式,累絲銀簪換成一支烏木扁釵。我最後看了眼鏡子,抬步出門。

巷子很窄,陽光只照到一半。我走在石板路上,腳步很穩,手卻悄悄摸了摸耳墜——還在。藥囊懸在腰側,機關匣貼著肋骨,都在。

東角門就在前面。守衛還沒換崗,旗影斜斜打在磚地上。

我一步步走近,心跳不快,也不慢,像踩在某種既定的節奏上。

。髮假邊鬢,手起抬我,角起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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