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眼圈也是紅的，卻強打著精神，不斷給林燁夾菜，唸叨著讓他有空常回來看看。
飯後，林燁抱起小兜子，與院長和在門口張望的孩子們道別。
黑色的轎車駛離孤兒院，將那片被楓葉環繞的建築，連同昨日新起的墳塋，一起留在了逐漸後退的山影裡。
小兜子趴在車窗邊，一直看著，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才慢慢轉過身，蜷進座椅裡，不說話了。
林燁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以後小兜子想來，可以隨時來」
車子匯入通往江城的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飛速流淌。
回到時代大廈時，已至正午。
幾乎是林燁剛進門，秘書的電話就同時打了過來。
「林總，興隆鋼鐵廠，已經跟陳廠長聯絡好了。您隨時可以過去看貨。」
「另外，關於那家廠子和陳廠長個人的背調資料，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嗯。」林燁換了隻手拿手機，另一隻手正幫小兜子解開外套的紐扣，動作不急不緩。
「跟他說，就今天下午，兩點半吧。」
「是，林總。」
掛掉電話，林燁帶著小兜子簡單收拾了一下，坐在餐桌前，周然已經把備好的午飯端了上來。
林燁抽空快速瀏覽了一遍資料。
情況與之前新聞看到的相差無幾，陳廣發，四十二歲，經營鋼鐵廠二十多年，口碑一直不錯，這次是被多年的「好友」做了局……
大概看了一下，林燁心中有了數，不過具體質量如何，還是等下午去看看。
小兜子午睡結束後，林燁帶著她出了門。
他給小兜子請了兩天假，明天才上學，今天正好帶她出去逛逛。
鋼鐵廠位於江城西郊，驅車近一小時。
越靠近那裡，城市的精緻感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粗糲的工業氣息。
高聳的煙囪。巨大的廠房。堆疊的鋼材。往來運送貨物的重型卡車，以及空氣中淡淡的金屬和機油味道。
興隆鋼鐵廠的廠區不小，但此刻顯得異常冷清。
大門敞開著，得到訊息的陳廣發早已等在大門前。
那是一個身材中等。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藍色工裝。
明明正值壯年，卻被生活壓的臉上皺紋深刻，兩鬢也出現了斑白，眼袋很重，眼睛裡佈滿血絲。
看到那輛線條流暢。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緩緩停下，男人身體明顯繃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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