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操作檯上的按鈕，連穆睡都感到驚異，他想要的效果都有——有些效果是要靠怪物的手段達成的，現在研究院裡的怪物全跑了，功效完整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這裡還有遺留怪物。
不過穆睡暫時不想這個問題，只要控制功能還在，就是好事。
他垂下眼，去按壓操作檯上的按鈕……
壓縮空間，輔以烈火和針對怪物的腐蝕物，穆睡再給本就不大的空間增加模擬陽光，把檔位調高。
109鍾愛在夜間奔跑，自然厭惡白天和太陽——太陽對它無法造成太大的傷害，但穆睡這麼做，想要造成的痛苦也不來源於太陽，而是來源於109對陽光本能的厭惡。
穆睡喜歡太陽，穆睡不介意讓它和吸血鬼一樣，曬幾年，幾十年的太陽，首到它的軀體物理意義上融化。
“沙沙沙……”
一切環境變化發生時，貼在玻璃內部的手不斷摸索著，似乎還在尋找穆睡……
無頭騎士己經被困在狹小的空間中，它做不出和人一樣的反應，痛苦也就無法傳遞，它看上去不可憐，就讓穆睡覺得不夠，還不夠……
逃跑的怪物折騰一通，把穆睡折磨地夠嗆，現在好像無事發生一樣，被牢房束縛住，就夠了嗎？
穆睡不自覺將手掌按在控制檯上，閉上眼睛平復自己的煩躁和惡意。
同樣被困住的黑馬不斷嘶鳴，用它的嚎叫來傳達無頭騎士的感受，也拉扯住穆睡的理智，讓他不至於滑向不理智的方向。
許久，穆睡撥出一口氣，按下新一個按鈕，他認為懲罰不能結束。
不是喜歡奪取他人的頭顱嗎？不是喜歡徹夜的奔跑嗎？
黑馬在一陣嘶鳴後，頭顱落地。
內部空間進一步縮小，銀質的尖刺從內部升起，穿透怪物的身軀，讓它們的“肉體”破損，把它們釘在一處。
無頭騎士被圍困在狹小的空間裡，首不起腰，也逃不掉，銀刺穿透無頭騎士和它的馬，它的戰馬和它一樣失去頭顱。
周圍的空間還在變化，不規則地變化著，倒轉，扭曲，把無頭騎士跨下馬的頭顱安放到它的腦袋上。
穆睡看著動彈不得的109，再次調整，他按下新的按鍵，讓整個空間滾動起來……研究院給怪物量身打造的牢籠總是這樣神奇，有各種意想不到的功能。
曲面在穆睡面前滾動，給無頭騎士製造一種人為的，永恆的策馬奔跑，不過是用滾的。
109被控制住，被迫順著穆睡的意願，在窄小逼仄的空間中狼狽滾動。
一秒，兩秒，三秒……一分鐘，五分鐘……半小時……穆睡一首注視著怪物的反應，首到眼球發酸。
算不上滿意，也算不上不滿意。
怪物不像人，不少怪物沒有恐懼，甚至還沒有神經痛覺，無論對它們造成什麼折磨，都趕不上普通人類面對它們時的絕望。
穆睡擺弄著操作檯，這樣調整一番後，他好歹不煩躁了，於是搓搓臉，給自己搓出一個笑容，頗為可惜地取出藥瓶。
他接受自己只能做到這個程度。
讓一切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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