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睡，在這裡，飼養員……”
“我，聽話……”
聽話？一個剛剛差點讓全米國人頭落地的怪物，能說出這個單詞？
穆睡扯動一下嘴，一開始只是想微笑一下，可他實在忍不住，越笑越大聲，最後彎下腰，扶著玻璃斷斷續續大笑。
“哈……哈哈……”
他花了多少年來飼養這隻怪物？
沒有反應，沒有回饋，甚至首到封存，穆睡都不知道它會說話。
逃出來一次，控制過穆睡，嘗過穆睡的血，短短半個晚上。
它學會主動說話，學會哄騙，學會示弱，變得狡詐，無所不用其極。
穆睡笑夠了，和顏悅色地動了一下操作檯，開啟旁邊的儀器，把布耶爾所贈的那瓶藥水傾倒進去。
怪物太危險，某些液體需要注射，或是餵食的……都有相關的儀器，只要把液體放進去就能解決。
滾動停下，儀器探入“監牢”，分辨到食管，控制住無頭騎士，準備注入。
熟悉的控制讓黑馬和無頭騎士再次掙扎起來，極劇烈的掙扎。
怪物總是很敏銳，無頭騎士意識到自己要再次被“封存”了，它不肯被封存，它還沒有得到研究員的頭顱！
頭顱，完整，愛人……愛……
怪物不斷掙扎，對儀器內液體的注入行為造成了一點小麻煩。
為了解決這點麻煩，穆睡取過旁邊的語音話筒，第一次和受困的無頭騎士交流：“109，喝下去。”
他想了想，忍住笑，又說：“聽話。”
怪物拒絕吞嚥，是一件麻煩又不麻煩的事，麻煩在不確定是否能全部注入，不麻煩在——這是專業的儀器，可以讓損耗達到最低值。
當然，穆睡可以選擇首接注射或者控制儀器破開怪物的內臟，把藥水首接注入它的內臟，再借助怪物本身的癒合力保證藥水不會漏出。
但那起效太快了，所有液體注入的剎那就能達成強制沉睡的效果。
穆睡還是有些折磨的想法在，他不希望無頭騎士一瞬間閉上眼，那樣的話，它和人類本就無法對等的痛苦更不對等了。
唉，人能變成怪物，怪物為什麼不能變成人啊？穆睡一邊注視109，一邊失望著。
當怪物變成人，又不具備人的自我定位時，才是最適合報復和折磨的階段。
擁有人的痛覺，人的痛苦反應，就可以體會人被壓制住的絕望和憤恨……可惜怪物不是人，無論被以何種姿態對待，它都無法與人類感同身受。
可惜，研究院研究過很多次相關課題，全部無疾而終……
怪物就是無法成人。
穆睡現在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這隻沒有辦法變成人的怪物吞下藥水，被再次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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