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你我們？神經病，你別纏著我！”
方邁克反應很激烈，雙腿不斷蹬著想往後爬，但後面有人一直摁著他，他只能諂媚地賠笑，“先生，通融幾天吧，我錢被搶了......”
前方終於有人拿著手電筒掃過來，那是一張極度年輕的面容，約莫十七八歲的白人男孩，肌肉鼓起的手臂上爬著刺青，金髮灰眼睛，頭髮燙卷著背在腦後，紮了一個小啾啾。
他拎一根鐵管走上前，眉尾淡粉色的疤痕顯出些年輕的兇狠：“方，你是體面人，借了錢，就要還的。”
“爸爸！爺爺！我實在是沒錢呀！”方邁克只能跪著往後退，拚命給這個比自己小好多歲的男孩磕頭。
“沒錢就賣了還嘍！”金髮男孩和周圍的男人鬨笑，“全身哪裡不能賣，瞧瞧這個眼睛，這個手指，這個......咦？”
他總算注意到旁邊的穆睡，驚歎地“哦”了一聲，雙手合十搖了搖：“上帝啊，瞧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了方的欠款擔保人。”
方邁克冷汗涔涔：“我不認識他！”
金髮男孩一棍甩在他肋骨上，穆睡聽到清晰的骨裂聲：“你把我當傻X啊？！”
揍完方邁克，金髮男孩蹲下來打量穆睡：“我叫亨利。不知名的先生，只要600美金，你們都自由了！”
“我只借了500......咳咳啊！”
方邁克的慘叫完全沒幹擾債主的心情。
“穆睡？”亨利從穆睡胸前的兜裡看到工牌，“華裔？你不會是偷渡的吧？黑戶？”
亨利笑了：“你們欠1000美金了。”
“你身後是什麼？”
“耍什麼花樣？”亨利一腳踹在穆睡肩膀上，隨後才低頭問，語調裡的貪婪無法隱藏，“晚上不戴美瞳吧？天生的？”
天生的紅眼睛？天生的好皮囊。
亨利把棍子收起來，他一想到能賺的錢，就笑呵呵：“還不上錢，你倆今晚就下海去拍*。”
“聽我說，你身後有東西。”
穆睡沒有撒謊，他看見了。
亨利扭頭看，空蕩蕩的地皮上，除了樹和草，開來的車，就只有無人居住的幾幢房屋。
他轉回來：“什麼東西敢騙......”
穆睡趴在地上，只是往他身後瞧：“兩個小孩，目測十來歲。”
亨利僵住了。
他驅車來討債的路上，確實被兩個十來歲小孩攔路，但他沒心情用自己的車搭小孩，所以並未停下。
穆睡，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最近的非自然事件越來越多，常在夜間討債的亨利是知道的，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是黑眼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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