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求助就有了切實的理由,輪不到艾倫拒絕,當然,他也不想拒絕。
艾倫嘴唇動了動,只在燭火下吐出一句話:“巴里,你覺不覺得......這是主的指引?”
“好吧,那看來主眷顧我們了。”巴里不以為意,順著他的話說,站起來準備驅魔的用具。
怪物橫行了兩個月,無論有效與否,神職人員必須隨身攜帶驅魔用具已經成了落在紙面上的規定。
“走吧,艾倫,去格林街。”
亨利報出的位置是黑幫隱秘的聚集地之一,位於緬州某條白日蕭條的街道。
黑暗裡,這條略微顯出舊感的街道映出一棟棟層次錯落的樓房,方方的建築們趴臥在道路兩側,不似城市中心的高聳,約莫都只有三五層樓高,不少陽臺上還懸掛著上一年聖誕節的舊彩燈。
街頭路燈下還站著些人,他們塗亮片眼影和口紅,穿的衣服也是紅或綠,極為顯眼的顏色和輕薄的布料,在寒風中搓著手腳。
艾倫從其中路過,只是餘光瞟到他們,這些人眨眨眼就看回去,努力對他裸露些什麼,一雙雙手扯開外套,完全沒有顧忌他身上的神職裝扮。
“不,這......”艾倫驚愕地連連擺手。
巴里猛拽他一下:“不給錢就別動!”
艾倫僵硬地同手同腳,連眼睛都不敢再亂瞟,他一步一步像個僵硬的機器,被巴里拉拽著向前走。
果不其然,艾倫不再給予反應,那些人不可抑制的將目標轉向巴里,觸及到巴里的表情,可憐的人們終於知道他倆不是客人,全都悻悻地把衣服圍起來,倚靠在路燈下汲取一點光亮。
巴里這才解釋:“這些人是黑戶。”
“黑戶?”艾倫踮起腳往遠處看了一眼,路燈下的人頭稀稀拉拉,似乎和這條破敗的路一樣無盡頭。
“對,喜歡米國的人從四面八方來了,他們沒有簽證,沒有入境許可,沒有人會來找,也沒有住所,他們有的帶夠了錢,有的沒帶夠錢......”
巴里慢吞吞地,拉住艾倫往不遠處一幢漂亮些的獨棟小樓裡拐,嘴裡不停,“沒帶夠錢的人,錢花完了,又找不到時薪超過5美元的工作來養活自己,也交不起保護費,就只能過度依附本地的黑幫過活。”
那黑幫能讓他們做什麼?好看點,不管性別,一律強制去賣,黑幫從皮肉生意中抽成和收取人頭費。
不好看的,就去販藥,詐騙,搶劫,盜竊,再差一點,這些也做不了,出現在某些獵奇影片裡毫不奇怪......
“錢帶夠就沒關係了吧?”
艾倫忍不住問。
“也許吧。”巴里聳聳肩,“上帝可不會眷顧這些黃皮的黑皮的動物。”
錢帶夠的就先被黑幫搜刮一遍再去打黑工唄——偷渡都是有路線的,路線盡頭完全被黑幫把控。
“好了,到了,艾倫,整理一下衣服,我們要去見蛇幫的頭目,不要讓黑幫覺得我們不尊重他。”
巴里停在一扇門前,自顧自整理衣領和袖子,四下翻看自己是否得體。
艾倫有些站在一邊,看這裡和其他街道的房屋內部一樣光潔的地板,他忍不住左右晃了晃頭,感到一陣無所適從。
“巴里,那只是一個黑幫......”
至於這樣尊重嗎?這樣的尊重不該是給另一位守法的,信譽良好的公民嗎?至少也該是一位虔誠的教徒。
。袋腦的他拍里”!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