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倫反應過來之前,巴里已經抬手敲門,並推門了,於是他問不了什麼。
門剛開一條縫,就有聲音迸出來。
低沉的,中年男人的聲音,不算難聽:
“巴里執事,艾倫執事,我這個不爭氣的兄弟實在添麻煩了。”
“沒關係。”巴里推開門,對男人微微頷首,藉機隱晦打量,“先生,驅魔是我們的本職工作,上帝不會放棄任何一隻羔羊。”
進入房間的第一眼,蛇幫這位頭目的長相不是兇惡的型別,比起一個小黑幫的頭目,他看起來更像一位社會精英。
而那位向教堂致電的亨利小先生,年齡約莫十六七歲,此刻就像是犯錯的學生一樣雙腿併攏,雙手放在腿上,極其端正地坐在頭目的餐桌邊。
“你們好,在電話裡介紹可太失禮了,我是蛇幫的斑蝰,要驅魔的這位叫亨利,是我的‘弟弟’,亨利。文森特。”
“巴里執事,艾倫執事,坐。”
斑蝰叫兩人都坐下,兩位執事也沒什麼好推辭的,陸續坐在他面前。
溫和的斑蝰給他們倒水,笑著套一些無傷大雅的近乎:“艾倫執事也姓文森特,或許還是亨利的表親?”
“巴里......”艾倫拍拍巴里的腿,微不可察地擰著眉頭,他對這種自己厭惡的人的親近無所適從。
被親近卻不離開,就像被扭曲的毒蛇纏在脖子上,越收越緊,而無法推拒。
巴里不得不幫他:“斑蝰先生,這位亨利先生是說遭遇了可怕的惡魔,希望能有一位驅魔人為他驅除可怕的詛咒,是嗎?”
所以......快步入正題吧!把冒牌驅魔人的資訊交出來!大家就可以一拍兩散了!何必在這裡浪費時間?
“不急。”斑蝰看出艾倫的坐立難安,沒戳穿,只說,“你們不想和亨利一起驗證‘那位’的真實性嗎?”
巴里對此完全不感興趣,只得表露出遺憾:“斑蝰先生,這固然是好的,可我們甚至不知道他是誰。”
“我知道他的住所。”斑蝰的手指點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就在西斯教堂邊上,維利斯卡斧頭謀殺屋。”
“您怎麼驗證?”巴里穩住語氣。
斑蝰兩手一攤,臉上無辜:
“我已經把他的資訊打包給了佛波樂。”
這簡直是早有準備!艾倫忍不住開口:“你什麼都準備好了,還叫我們來做什麼?”
“噢,那當然是,萬一他是真正的惡魔呢?兩位執事,我只是個普通人。”
斑蝰嘆氣,無奈地攤開雙手,“我太惜命了,亨利和我說那是真的惡魔,我只好把他當惡魔對待。”
話音剛落,巴里和艾倫背後一涼。
果不其然,斑蝰下一句就是極其表面的請求,完全沒有他們拒絕的餘地:
“如果佛波樂們都死掉,就只能拜託兩位執事保護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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