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7是一隻足夠暴躁也足夠柔軟的兔子,嗯,拋開它像人非人的內裡不談。
穆睡說它來報復自己,它居然不知道如何反駁,因為它就是這樣想的,它的暴躁要它狠狠地報復穆睡。
但穆睡一問,兔子人就不肯承認。
怎麼能說報復?飼養員來了就不會報復,所以沒有報復!
“沒有……”被撕裂的三瓣嘴動了動。
“沒有……沒有……”
絕不可能報復你。
看見你就想要靠近你,想要擁抱和飽飲,想要你,不想殺人了。
兔子人險些將這些話脫口而出,穆睡按住了它的嘴巴,讓慢慢滲血的兔子頭套含住尖刀。
“噓,瑟倫睡著了。”
穆睡環住兔子的軀體,輕輕拍,溫柔的將尖刀幾乎洞穿整個頭套,他問,“想報復我?想虐殺我?別發抖,告訴我,你想不想。”
“想,好想,好舒服……”
兔子人己經不管尖刀了,它抓住穆睡的脖子,奇異的迷幻的快樂幾乎將它包裹。
什麼都不用管了,什麼都不重要了。
飼養員因為它的報復回來了!
它還是飼養員最喜歡的兔子!
兔子人用破裂的嘴含住穆睡的指頭,刀尖從頭套後方扎出來,把整個頭套徹底扯破,它不在乎,像真正的兔子一樣牽動著鼻子和三瓣嘴,一聲一聲吐出柔軟卻不可置疑的話。
“我需要你,我需要你……”
兔子需要飼養員。
“我是兔子,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兔子,你是我的飼養員。”
兔子人的腿還搭在地上,難耐地一下一下蹬著,似乎生怕把穆睡撞出好歹,它跺腳的時候上半身幾乎不動。
“嗯,我是你的飼養員,這點永遠都不會變,4377,去把那扇門修好。”
穆睡順嘴就刁難怪物。
兔子人聽不出是刁難,渾渾噩噩站起來,它咬著那把尖刀走到門口,才呆愣當場。
怪物不會修門。
它無助地叫喚:“……飼養員?”
“修不好嗎?”穆睡用掌心支著臉頰,看兔子人,“禁食兩個月,回來吧。”
當然不是因為一扇門而下這麼重的懲罰,但懲罰總要給個緣由,如果穆睡坦誠相告——對,沒錯,就是因為你眼前這個病人,就是因為你想報復到飼養員身邊的活人身上,你才會被這樣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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