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居然還會被遷怒嗎?
穆睡摸了摸胸口的工牌,有些不滿的撇撇嘴,等待別西卜重新坐回那把椅子。
又等待片刻,他終於從櫃子裡鑽出來,卻沒急著去拿下一個線索,研究員繞著裝睡的別西卜轉了一圈。
惡魔右邊的門通往人間……
穆睡轉頭推了推別西卜右邊的門,沒推動,至於那究竟是一堵牆,還是真正的人間之路,只是必須要在他拿到別西卜安排的三條線索之後才會顯現,不得而知。
穆睡無法確定哪一扇門才是生路,但三條線索肯定有鬼。
離惡魔最近的門通往地獄,惡魔右邊的門通往人間,最後一條恐怕是“惡魔左邊沒有門”。
如果三條線索都是真的,那麼別西卜右邊的門通往人間,如果三條都是假的,那就是別西卜中間與左邊的門二選一,如果兩真一假,兩假一真……那又都另說。
再者,線索到手就一定能走?這些線索就一定只劃分真與假嗎?
惡魔……惡魔……
穆睡盯著別西卜看了很久。
如果他是惡魔,如果他懷揣著報復與諷刺的慾望,製造了這場遊戲,那麼誰才是惡魔?
有誰比敢於研究惡魔的傢伙更像惡魔?
沒有。
所以離穆睡最近的門一定通往地獄。
穆睡覺得這裡沒有生路,他必須去一趟地獄,不過還好,他原本的打算也是去一趟地獄。
現在要先拿到第3條線索。
酒瓶與金托盤都己經提供過線索,最後一條……穆睡的目光落在大張著嘴的,猙獰醜陋的烤豬上。
他慢慢調整角度,果然,在豬口中看到若隱若現的金片。
與此同時,整隻豬隨著他調整角度,顯得愈發可口,金片彷彿變成了蘋果,而豬的血肉,像雪堆消融炎熱一樣,可以瞬間緩解飢餓。
穆睡吞了口唾沫,沒動桌上的刀叉,伸手過去,穿過火焰,在活人皮肉的炙烤味道中,拿出那塊滾燙的,鋒利的金片。
金片上果然是:“惡魔左邊沒有門。”
桌上的一切驟然震動,穆睡毫不猶豫,再次推動離自己最近的,別西卜右邊的門,這次,粉筆畫的門一推就開。
門後不是旋轉的樓梯,是火焰,竄升的大片大片的火焰,穆睡正要走進去。
身後猛然傳來一股力。
別西卜在笑,愉悅而猖狂的笑:“我見過你,下地獄去吧,褻瀆惡魔的‘惡魔’!”
它似乎認為自己成功戲耍了穆睡,它似乎為穆睡飢餓中的忍耐很滿意,它覺得穆睡將立刻被推進地獄。
然而,穆睡抓住別西卜的手,回頭咧開一個蓄謀己久的得意笑容,將自己不知何時被金片割開的手掌。狠狠拍到對方的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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