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殷紅的血沿著船壁墜進海里。
穆睡身上沒有武器,槍支進水,刀在海中移動時遺失,他只能用罐頭翹起的鐵皮蓋子。
布耶爾曾說他“流了太多血”。
血必然能引來怪物。
穆睡可不想真等到屍光喜歡的“好時間”配合它舉辦的儀式,人己經找到了,他當然該立刻逃跑!
“西迪——西迪——”
穆睡輕輕呼喚,沾著巧克力的鋒利罐頭蓋切割起人肉來並不是那麼順手,但在讓血湧出來的賽道上它又有些過於好用了。
血液汩汩往外湧,漏在海里,甲板上。
屍光蘇爾在海里睜大眼,它似乎很憤怒,爬上來,穆睡一腳踩上去,厚厚的靴子底讓他感受不到怪物的腳感,便於更好地施力。
“噗通!”這隻怪物又落下去了,幽怨地盯著他。
穆睡很滿意,但他還沒有忘記船上那些被巫術奴役的船員,那才是接下來最該提防的東西。
密集的腳步聲在背後響起,寒氣和冰霜寸寸爬來,火爐裡的光漸漸熄滅。
形勢緊張,穆睡索性把兩條手臂的手腕都割開,他沒有橫著切,這樣放血的速度其實不夠快,罐頭鐵片沿著靜脈血管的紋路劃下去,將血管對半劈開。
“穆睡!”方邁克嚇呆了。
他哆哆嗦嗦從自己的揹包裡找出還沒開封的繃帶,手忙腳亂想給穆睡綁上。
“很快就會癒合,不用擔心。”穆睡拍開他手裡的繃帶,提起火爐,轉身砸在一個船員的腦袋上。
“砰!”溫熱的血和火星一起濺上去,融化船員臉上凝結的冰霜。
隨著第1個船員,一個接一個穿著制服的船員從船艙裡走出來,步伐僵硬,行動也算不上靈活,它們手裡拿著魚叉,拿著漁網,麻繩……甚至還有豆子罐頭。
穆睡不想糾纏,他拉住方邁克,後退兩步,猛拽向別處:“跑!去桅杆上!”
人的手使勁,血管就會鼓起,被割開的血管不斷往外撒著斑點的血,由手臂向下,如蛛網一樣遍佈在穆睡手掌上,然後往下滴。
方邁克一個踉蹌,差點從船邊翻下去,他愣了兩秒,想到穆睡把屍光踹下船的景象,一拍腦門:
“我們為什麼不把它們推下去?”
推下去?穆睡驚異對上方邁克的視線,才發現這傢伙己經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他現在面對船上的怪物船員,甚至能想出這樣奇妙的鬼點子。
“好。”
“砰!”穆睡把一個站立不穩的船員薅住後脖頸踢下去,但海面裡沒有波瀾,船員是靈魂,或者說惡靈,惡靈無法離開束縛他們的地方。
掛在船邊,它又要爬起來。
穆睡饒有興致地睜大眼睛:“船員和船繫結,它們能爬回來。”
方邁克拎起火爐,沉重的鐵器讓他左搖右晃,也躍躍欲試:“穆睡,我以前玩過一個遊戲,叫打地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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