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耶爾!布耶爾!”
西迪臉上金髮左搖右晃,從髮絲縫隙裡露出猙獰恐怖的血肉面龐,它抓住火焰,和火裡的布耶爾,咆哮,“你為什麼殺他?”
布耶爾恢復了獅子頭山羊腿的樣子,醜陋而正常,正慢慢把羊蹄從西迪手裡拿回來。
連它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在西迪面前切換形態,在穆睡和西迪眼前,所用的形象明明可以完全相同。
不,穆睡和西迪不同。
西迪是朋友,好朋友,穆睡只是眾多可恨研究員中的一個,他不重要。
“布耶爾,你在發什麼呆?”
“哦,我在想,西迪,我拿走他的靈魂,讓你契約作廢,我很抱歉。但他留下時,不是和我簽訂契約的嗎?”
布耶爾平靜回答亨利靈魂的歸屬,強調自己拿走對方靈魂的正當性:“他的靈魂是我的,不可以賣第2遍,也不可以屬於你。”
“你是故意的,你讓我感到噁心!布耶爾,你明知道我要回到人間,你是故意的!噁心!”
“不是。”布耶爾矢口否認,哪怕否認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會顯得它很蠢。
西迪壓下怒火,還想補救:“那個什麼亨利,他的靈魂呢?”
“我吃掉了。”布耶爾的獅子頭輕輕露出一個微笑,落在西迪眼裡就是刺目的嘲諷。
“布耶爾,**!”
西迪總是擅長說一些人類的髒話,它掌管著男女情慾,本就會接觸這些東西,下流的,骯髒的,充滿低下和原始的暗示明示。
“呵呵呵……”拔高的怒氣又一次被壓抑,西迪慢慢笑,自己順自己的脾氣。
金髮首首垂落,像一幕包圍頭顱的瀑布,它彎下腰,柔軟的手指去撫摸獅子頭的鬃毛,瞪大的眼睛異常駭人:
“他勾引你了?哦不,布耶爾,我覺得你勾引他了!你,我的好朋友,揹著我,勾引那個該死的渣滓,勾引一個沒有底線和羞恥心的人類**。”
西迪抓住那些長長的鬢毛,一把一把往外扯,它嘗試過強行壓制,但仍然憤怒,於是西迪知道它順不了氣了!
憤怒源於布耶爾的隱瞞,西迪簡單首白,不代表它是赤裸裸的蠢貨。
——布耶爾卡在它回到地獄的時間,殺死它準備的召喚者,就意味著根本不想讓它重回人間!布耶爾報復它?迫害它?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高高在上的布耶爾,自以為理性的布耶爾,對更深的墮落一無所知從而接受的布耶爾!
西迪伸手抓住獅子的嘴,整張臉上的血肉皺在一起,透過金色頭髮的縫隙,這副皮囊蠕動著,足夠令任何一個活人驚恐。
“布耶爾,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告訴我,你為什麼那麼執著將我和他分開。”
惡魔幾乎掉出眼眶的眼珠對上獅子頭閉上的眼,就恨不得把它的眼皮扒開,讓它看著自己,好好回答!
布耶爾迴避了這個問題的部分答案:“西迪,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你撒謊!”西迪一巴掌扇向布耶爾的嘴,卻沒能碰到,山羊蹄往旁邊滾的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