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穆睡心態平穩，回頭說好。
有什麼不能答應？
把人送走，騙西迪的召喚咒印，毀掉，把它丟回地獄，剩下的布耶爾會解決。
就算騙不到，隱身術也足夠迷惑西迪一段時間，至少出這間酒吧綽綽有餘。
穆睡輕輕吸一口氣，轉身，把蝙蝠摘下來，丟給艾倫，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靠近西迪。
“你能接受真是太好了，西迪，我們會永遠幸福，至於地上的人，西迪，你知道我是為他們來的。”
穆睡一句句說著，一步步靠近。
兜帽滑落，露出真容，眼鏡擋住他眼裡掩藏的含義，平添出不真實的虛幻感。
他臉上的表情既自然又古怪，西迪見過穆睡臉上露出的痴迷，但從來不是對某些怪物，而是對研究報告和新的資料。
人對自己喜歡和不喜歡的東西，態度總有微妙的差別，至少西迪覺得穆睡和當時的表情不一樣，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惡魔看不出來。
可就是不一樣！西迪咬緊後槽牙，神經質地把目光完全聚焦在那張臉上，用目光不斷描摹，不斷反覆地打量刺探。
穆睡沒有任何不自然的表現，反而享受這種打量，他展現痴迷，他慢慢靠近，摩挲西迪的手。
和西迪比起來，人類的體溫也不算高，反而有些微微發涼，像浸了水的羽毛一樣擦過去。
西迪指尖蜷縮，說不出什麼話。
也許只是穆睡認為它不一樣……所以痴迷的反應也不一樣，是很正常的。
西迪給自己找好了理由。它抓住穆睡的手，又往裡面塞了一杯酒，酒液在微光下泛起漣漪。
還要喝？穆睡將酒灌進咽喉。
灼燙和甜膩的味道往舌頭上滾了一圈，咕嘟咕嘟滾下去，內部的食管和肉就燎起火，一首燒進胃裡，燙到內臟打顫。
這酒度數絕對不低，穆睡估算著自己的酒量和身體恢復的速度，喝幾杯會醉倒……
“喜歡我倒的酒嗎？”西迪緊緊抓住穆睡，柔和笑著，又倒了一杯酒，給穆睡遞到唇邊。
“啪！”蝙蝠撞過來，掀飛了那杯酒。
酒杯砸在吧檯上，液體鋪了整片吧檯。
西迪不說話，像剛剛的穆睡一樣，等著看穆睡的反應，它要看看穆睡會怎麼做。
然而，穆睡抓住蝙蝠，再次丟給艾倫，他似乎想要將這件事搪塞。
惡魔開口，不願意他這麼做：“你真的喜歡我嗎？我這麼漂亮，我倒的酒被掀翻了，它沒有懲罰嗎？”
尖銳的指尖落到穆睡嘴唇上。
“並不是，只是我急著看你，西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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