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像蒙著一層霧,視野也只有一半,劇痛如影隨形……穆睡緩過來,他使勁把人油蠟燭從眼眶拔出去,於是血流如柱。
穆睡身上沒有鎮痛藥,他習慣疼痛,只是這次格外痛苦,他只好捂住傷口,微微顫抖著摸索。
失去眼睛的劇痛把所有感官都奪走,視聽觸,全部模模糊糊。
穆睡每挪兩步就要彎腰緩一會。
他本想憑藉最後的印象走向艾倫和瓦倫汀,但霧氣越來越重,熟悉的習慣越過思考,讓痛苦的人改變了前進方向。
白霧似曾相識,在穆睡絕大部分的研究生涯中,身邊總有這樣若有若無的白霧,只是沒這麼濃。
——這麼濃的霧氣只會出現在研究院之外,穆睡不知道它是哪來的,它比穆睡來這裡的時間還要早。
霧氣似乎來源於一隻無害的怪物,這隻怪物的軀體在研究院外充作物理意義上的防線。
現在,或許穿過這片迷霧就能來到伊卡洛斯研究院,或許……研究院裡有鎮痛的藥品和儀器,頭腦和眼睛太疼了,穆睡壓抑地喘息著。
按理來說,酒吧並不大,如果酒吧裡起了霧,他很快會撞到頭,然後向外摸索,要摸到門口才能繼續前進。
但穆睡什麼都沒有撞到,意外順利地向外走著。
白霧中有些奇詭的觸肢,不斷來觸碰他的手腳,它們碰到穆睡,就會捲起來,糾纏他的肢體……
穆睡察覺不到,過量的疼痛把所有感受的感知門檻都拉高,更何況他一動起來,這些糾纏他的東西就都悄無聲息碎掉了。
喘息聲中,穆睡不斷撥弄眼前的霧,霧氣隨著他揮手的動作變得稀薄,最後,讓他看到巨大的建築和圓拱門。
點與線,沒有尖角的龐大幾何體……
人站在它下面,無法將全貌納入眼中,它太大,也太讓人熟悉了,熟悉到穆睡下意識掏出工牌,按在研究院門邊的儀器上。
“嘀——嘀——驗證失敗……”
儀器“滋滋”發出幾道電流,暗下去。
好像壞了。
穆睡有些焦躁,只能彎腰,努力把那隻完好的眼睛睜大,湊上去,他想看看哪裡壞了。
“嘀——虹膜驗證透過。”
“研究員……穆睡,歡迎回……滋滋,歡迎回家。”
剛剛不是壞了?只是失靈嗎?怎麼是“回家”?研究院有這個提示音嗎?
穆睡有些茫然,但門毫無徵兆開了,他來不及結束茫然,重心不穩向前撲,倒了進去。
門裡沒有濃霧,一扇門似乎隔開了兩個世界,穆睡重重摔在地上,又捂了捂傷口。
大腦必然在生長,眼眶血洞深處很癢,癢到讓人恨不得伸手進去撓,又礙於刺骨的疼痛未能如願。
穆睡忍耐著這股疼癢,在地上躺了一會兒,為做緩解,開始分散思維。
他想到艾倫,瓦倫汀,想到還有沒帶出去的大布魯斯……哦,有點麻煩。
……裡這開離們他帶,工通點一要需他許也?嗎們他擊攻會線防全安的裡院究研?嗎響影有們他對氣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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