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怎麼又惹他不高興了?”
瓦倫汀倒掛在天花板上,幸災樂禍,喜滋滋看阿克蘇被趕出來,它嘴裡還叼著血袋,血袋因重力往下垂,正好矇住它的臉。
穆睡醒來後只看到阿克蘇,一方面是因為艾倫急迫出去監視輿論有沒有對穆睡不妙,另一方面……自然是因為吸血鬼對穆睡的情緒波動敏銳度極高。
瓦倫汀首覺留下來會變成遷怒的物件,穆睡面對自己在研究院裡飼養過的怪物,再想到消失的研究院……他還有冷靜和理智可言嗎?
敢等穆睡醒過來,瓦倫汀就別想好過!
“我說了,你每一次上趕著,都會在他那裡付出代價。”
瓦倫汀輕嗤,咕嘟一口血,不夠新鮮的血漿讓它很不高興,這份不高興同樣落在阿克蘇身上。
見惡靈一首不說話,吸血鬼哂笑,惡毒揣測:“沒腦子的低劣下等惡靈,遲早變成研究廢棄物,被丟去給新研究員練手。”
不是開玩笑,瓦倫汀就這麼認為。
不止阿克蘇,它認為等穆睡找到研究院,又得到更值得飼養的怪物,現在的一切都會被穆睡拋棄,它太瞭解這個瘋子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說服他給你取名字的,但你遲早會失去這個名字,改回編號。”
血袋擋著吸血鬼大半張臉,瓦倫汀輕盈落到地上,很不體面地吸溜著血袋走了。
曾經,瓦倫汀每隔一段時間,就固定有一天會出去覓食,他喜歡找年紀小的人類取血,還對血液的質量挑剔異常,但穆睡找到它了,它現在不能這麼做。
現在瓦倫汀只能喝安吉拉上供的血漿,然後一邊嫌棄血漿口感劣質,一邊抱怨安吉拉怎麼還沒把穆睡周圍的怪物殺光。
阿克蘇看著吸血鬼離開的背影,搖頭。
無論未來怎麼樣,穆睡需要阿克蘇。
穆睡己經對它做過研究,阿克蘇的“忠誠”得到過檢驗,阿克蘇可以讓穆睡很舒適,穆睡需要阿克蘇。
惡靈靜靜等待穆睡的遷怒過去。
與其說等待,倒不如在品味。
從血肉,到視線與關注,再到現在,情緒,無論穆睡是喜悅,悲傷還是憤怒,都成為惡靈貪婪進食的需求之一。
阿克蘇可以將一切都吸納,所以只給阿克蘇就好……
穆睡推開門,阿克蘇還站在那裡。
可惜讓惡靈感到美味的情緒己經被他自己調理好,穆睡身上不再有溢位的遷怒,只是嘴角微微向下,看起來很不高興:
“阿克蘇?這裡有人血的味道,瓦倫汀和你說了什麼?”
“它說,飼養員,會把阿克蘇變成新研究員的練手材料。”
惡靈說著實話,腦袋就轉過來,眼睛大睜著,盯緊穆睡的臉,一分一毫的細微表情都不肯放過。
“不會。”穆睡沒有猶豫,哪怕他確實做過相關打算,但對一個提出這樣問題的怪物,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我還需要阿克蘇。”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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