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穆睡轉過來和它對視,嘴角向上彎了彎,形成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他輕而緩地說著:
“阿克蘇不需要新研究員,阿克蘇是無害的。”
惡意在手上層層剝落的惡靈還算不算惡靈?算。但誰說飼養過大量恐怖怪物的穆睡不會喜歡這種一點點剝除惡靈本能的飼養成就感?
如果只談阿克蘇現在的狀態,哪怕穆睡,也會很滿意。
“阿克蘇,別想這麼多。你可以動了,叫瓦倫汀站到這裡接替你。”
穆睡示意阿克蘇低頭,和它貼了貼臉頰,含笑咕噥,“我最滿意的阿克蘇,要是你會正常說話就更好了。”
正常說話,但不要太聰明,穆睡不喜歡和人一模一樣,又明確非人的怪物,比如瓦倫汀和西迪。
怪物不能和人太相似。
按穆睡的喜好,阿克蘇和599床底跟行者的狀態最易博取他的關注和滿意。
“飼養員,抱歉。”
阿克蘇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透過一個短暫的夢境,在穆睡閉眼瞬間塞進穆睡腦海中的。
它既無法正常思考,又無法正常的說話,它似乎為此感到很抱歉,它做不到。
就這樣最讓人放心。穆睡親吻它的臉頰,虛假哄著:“沒關係,阿克蘇。和599一起,去替我準備食物。”
阿克蘇僵硬著,手臂卻不慢,環在穆睡肋骨上,趁機又索取了一個擁抱。
這之後,穆睡坐到桌邊,翻看報紙。
阿克蘇站在一旁,伸手把熱湯和肉擺在他面前,無聲無害地警告著599床底跟行者不許從桌子底下出來。
吸血鬼瓦倫汀被剝奪了徘徊在附近的機會,它暫時還有些對研究院的懼怕和疑神疑鬼,穆睡命令它做什麼,它都不會表現出抗拒。
穆睡對此很滿意。
至於報紙,關於穆睡這次參與的事件,米國媒體也給予了他高度讚揚和認可,各類吹捧的報道層出不窮。
哪怕怪物“驅魔人”那樣胡言亂語一通,幾乎把穆睡打成異端,可在場無論是誰倖存下來,在後續接受採訪時都沒把那些話當真。
僥倖活下來的,熱情的米國人民甚至將“驅魔人”稱為“蠱惑人心的惡魔”,認為它試圖讓米國人失去最大的保護和倚仗!它罪無可恕!
他們認為穆睡的幽靈船能帶他們逃離,究竟誰才是主的使者,毋庸置疑。
社會上所有有關穆睡的訊息,己經不像之前,現在連一條陰謀論的生存餘地都沒有,他己經具有相當的名人效應和相當規模的崇拜者,甚至成為了一枚深受所有人認可的宗教符號。
“當世聖徒”——經過教會認可的,蓋印的,連教皇和總統都對他有所耳聞的“聖徒”。
不少富人在報紙上透過媒體傳話,表示願意出一大筆錢,願意向教會捐贈財產的一定比例,請穆睡去做一次驅魔。
當然,這些報道註定石沉大海。
因為教會找不到穆睡,也不能替他應下這些差事——倒是有些打著他旗號的驅魔活動如火如荼。
穆睡邊吃邊看,最後視線凝固在“幽靈船”上,他不記得自己出行時帶出了幽靈船的地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