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克尼!多米克尼!
瑟倫結束通話電話,靠到椅背上,半張臉長久的陷在陰影裡,剛剛和穆睡開玩笑的好心情全然不復存在。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自制力才沒罵出口!
邀請穆睡去主教堂,真能算計!
這是西斯教堂的驅魔人!
穆睡的語氣聽起來好鬆動,他認為多米克尼會幫助瑟倫嗎?
只有可憐的瑟倫知道,多米克尼從被穆睡帶走又放歸後,根本沒再出現過!連電話和信件都沒有。
如果多米克尼真心實意認同穆睡,那他就會認同瑟倫!多米克尼不可能一個電話都打不來給瑟倫!
瑟倫的心態從多米克尼出現起就不斷波動,從最開始純粹的敵視,到最近確認多米克尼杳無音信,抓住他漏洞的自得和滿足……
瑟倫不想太早告訴穆睡這個訊息。
如果他說了,必然會被穆睡詢問“我給你的十字架和字條呢?”。
所以瑟倫要等待一個好時機,能讓他狠狠料理掉多米克尼——這個該死的,自我中心的特權主教,把其他人當什麼了?
瑟倫堅信多米克尼恨自己。多米克尼厭惡所有不夠虔誠的人,所以他和瑟倫說話,和穆睡說話,必然有兩張臉龐!
瑟倫要對穆睡拆穿他!
一種扭曲的,不知對誰升起的忠誠攥住了瑟倫,讓他的手足和脊背都顫抖。
瑟倫呼吸粗重,捂住眼睛緩了很久。
最終,他猛然站起,將桌子上的一切掃落在地,發出巨響。
“哐啷——”
把東西都摔落後,他才感到那股壓抑感有了傾瀉的渠道。
瑟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腳步越踩越響,神父袍下胸腔鼓動,一張一縮。
每一次舒張的輪廓都比上一次要更大,沒幾下就大到彷彿要漲破皮囊,可透過氣管帶來的空氣卻不是那麼回事。
瑟倫不斷感到窒息,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氣去吸氣。
他扼著自己的喉嚨,一遍遍無聲質問。
多米克尼想幹什麼?多米克尼想幹什麼?多米克尼為什麼要來邀請穆睡?穆睡需要他操心嗎?瑟倫還不夠穆睡使用嗎?
他想要抽走瑟倫的依仗?然後像面對之前那個毫無防備的年輕瑟倫那樣,隨口一句話定下他的結局?還認為他不忠不虔誠……
對,多米克尼當初的決定沒有錯,但瑟倫當初也什麼都沒幹!
想到受制的過去,瑟倫失控踹倒了旁邊的書架,實木書架上繁重的工藝品和書籍齊刷刷掉下來,連同某些包好的錢幣,散落一地。
猶嫌不解氣,瑟倫捂著腦袋,幾乎把整間房間打砸一遍,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有這麼不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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