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瞬,點了點頭。
“那麼,遊戲開始。”
下一秒,天旋地轉。
西周的光線驟然暗下來,雅間裡的沉香在一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溼、帶著黴味的空氣和粗糙的牆面觸感。
時織織眨了眨眼,花了好幾秒才適應這片昏暗,她發現自己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竹簍裡,背靠著篾條編成的簍壁。
面前是陸清晏,他也擠了進來,長手長腳地蜷在這逼仄的空間裡,膝蓋抵著她的膝蓋,胸膛離她不過幾寸的距離。
竹簍不大,兩個成年人擠在裡面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空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拂在自己額角的碎髮上。
意識到兩人過近的距離,時織織下意識往後躲,可空間就這麼大,她無處可躲。
不過她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她沒有反應。或者說,她的病沒有發作。可明明那一晚,他只是靠近她便己潰不成軍。
像是要驗證什麼似的,時織織往前挪了挪身子,主動靠了上去。陸清晏先是一僵,然後默不作聲地配合著,任由她牽起自己的手。
還沒來得及高興,便發現對方的動作急切卻沒有半點旖旎的心思,反而藉著竹簍間隙漏進來的微光,低頭細細打量起他的手指來,翻來覆去地看。
他反應過來時織織在研究什麼,可這種自顧自的行為,莫名讓他有些不爽,就好像是他“不行”一般,對她毫無吸引力。
時織織再三實驗之後,終於確定自己對陸清晏的觸碰沒有任何反應,卻怎麼也想不通那晚的反應為何那樣強烈。
疑團重重,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陸清晏陰惻惻道,“你很失望?”
失望?
他在說什麼?
光線昏暗,她抬起頭想看他的表情,卻被一把按進了一個熾熱的胸膛,頭頂傳來陸清晏的聲音,看不清表情,言語中似乎壓抑著什麼。
“放心,很快。”
時織織不明白他所說的“很快”是什麼意思,但她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
陸清晏的體溫在逐漸升高,像是從一具冰冷的屍體慢慢變回了人類的正常體溫,她的身體也跟著起了反應。
那股熟悉的酥麻從脊背一路攀升,心跳加速,臉頰發燙,呼吸變得又淺又急。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她開始掙扎,想推開他,想從簍子裡出去。手剛碰到簍蓋,便被他伸手截住。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背,順著她的指縫緩緩滑進去,十指交扣,嚴絲合縫地按在篾壁上。
另一隻手覆上她的嘴唇,耳畔傳來陸清晏略帶沙啞的嗓音,如情人間的耳語,“乖一點,很快你就知道了。”
像是要印證他所說的,下一秒,竹簍外面傳來兩道不同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停在不遠處。
一個壓低了的女聲率先響起,“要說什麼,快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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