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伸出手，把人撈進了懷裡。
他用一隻手捧住她的臉，指背輕輕貼上她的臉頰，觸上去的瞬間便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起來，那片頰肉柔軟得不可思議，像摸到了一片溫熱的雲。
粗大的指節緩緩下挪，滑過她小巧的鼻子，擦過那瓣粉嫩飽滿的嘴唇，最後停在她的下巴尖上，微微抬起。
她的臉只有他一個巴掌大，眉眼如畫，每一處都合他心意，像是從他心尖里長出來的一樣，哪哪看著都歡喜。
他活了這麼久，撕碎過數不清的獵物，從來不知道一樣東西能看得心裡如此發軟，他的雙臂收緊了些，尾巴在水中緩緩擺動。
歡喜，太歡喜了。
嬌小的少女被整個嵌進懷中，墨把臉埋進她的髮間，鼻尖親暱地蹭著髮絲，那股從她皮膚底下滲出來的異香更濃了，幾乎要填滿他整個胸腔。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原本雪白的臉頰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緋紅，胸脯起伏著，縮在他懷裡微微發抖，體溫更是以一種能夠清晰感知到的速度持續攀升，似乎連帶著把他也燒了起來。
實際上不是錯覺。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手臂上的墨色鱗片正在微微張開，縫隙間透出隱隱的幽藍色微光，像是被體內的火焰點燃了。
可人魚的體溫向來是冷的，像深海底層萬年不變的寒流，除了一個時期——發情期，那時，身體會從冰冷中甦醒，渾身滾燙，血液像岩漿一樣在血管裡奔湧。
人魚的發情期是成年之後階段性發作的生理反應，每個族人都要獨自捱過那段灼熱難耐的日子。
可按理說，現在還不是他的發情期。
他先是一愣，隨即低聲輕笑，胸腔一下下地震動，然後又驀地停下，他帶著她整個身體向後倒去，沒入水中。
冰冷的海水從西面八方湧來，比海水灌進來之前，先到的是他的吻。
他的薄唇壓著她的，尖齒磕到了她的唇肉，他立刻往後收了收，換用嘴唇去磨，舌尖笨拙地抵開她的齒關。
他見過人類親吻，但真正做起來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的嘴這麼小，他輕鬆就可以整個含住，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她的呼吸急促地掃在他的臉頰上，鰓裂快速張合，在水中濾出屬於她的味道。
愛慾交纏，慾望不斷升騰。
他收緊了手臂，加深了這個吻，粗壯的墨色魚尾繞過來，一圈又一圈地纏上她的腿，絞得更緊，用最柔軟的鱗片蹭著她。
饒是意識沉淪的時織織也有些受不住了，她還困在人魚的蠱惑裡，身體卻被那股鋪天蓋地的快感衝擊得微微發顫，再加上空氣稀薄所帶來的窒息的窒息感。
在那股強大的愛慾與壓迫的雙重夾擊之下，那雙失神的瞳孔忽然顫了一下，渙散的光芒一點一點重新聚焦起來。
她的意識終於奪回了控制權，理智剛一回歸就遭受到了快感的猛烈衝擊，下意識開始掙扎，雙手抵上他的胸膛，企圖將人魚推開。
墨詫異地睜開了眼，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幾分，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著柔弱的人類，竟然能從他的控制中掙脫出來。
時織織驟然沒了依靠，整個人向水底沉去，她本就不會游泳，西肢在水裡胡亂撲騰，卻因為力氣被剛才那一番糾纏消耗殆盡，反而沉得更快，水灌進喉嚨，嗆得她無聲地咳嗽。
墨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眼見她的動作漸漸變得遲緩，他最終還是伸手，再次將昏迷的人攬入懷中，尾巴一甩，向水面游去。
他把人送回平臺上，時織織整個人趴在金屬格柵上咳得昏天黑地，他自己沒有上岸，只是半浮在水邊，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時織織咳了好一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頭髮溼噠噠地貼在臉上，工作服也溼透了，整個人狼狽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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