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面對的是這片深海食物鏈最頂端的掠食者,冷酷無情,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手下留情。
墨的眼眸深邃如淵,面容沉靜如冰,看起來似乎不為所動,體溫卻在一點一點地攀升。
“首先,發情期的人魚體溫會升高,最終維持在西十度左右。”
他的雙手從她身後繞過,將她整個人緊緊鎖入懷中,兩條手臂像鐵箍一樣將她圈住,讓她完全無法動彈。
水面下的魚尾也不受控制地纏了上來,粗壯的尾身一圈一圈地繞上她的小腿,他的長髮和她的黑髮絞在一起,銀白與烏黑交錯,鋪散在水面上,像是兩條交纏在一起的海蛇。
“然後,雄性人魚會找到自己的配偶,抵死交纏,不允許對方有任何逃離的機會。”
時織織能感受到他撥出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耳廓上,滾燙得幾乎要把她的皮膚灼傷,可她卻覺得如墜冰窟,墨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她不寒而慄——
“最後,我們會將你拖回巢穴,一遍又一遍地受孕,度過整整一個月的發情期。事後你會排出無數的卵,它們會安靜地躺在巢穴最深處,等待被孵化。”
白似乎也被墨所描述的畫面感染了,眼眸裡的光變得幽深而熾熱,體內的血液在翻湧,魚鰭止不住地翕張。
墨鋒利的指甲徘徊在少女白嫩而脆弱的脖頸處,那指甲邊緣極薄,能輕易劃開獵物的喉管。此刻它貼著溫熱的皮膚緩緩滑動,沿著頸動脈的走向,在最致命的血管上方停了下來。
時織織渾身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連呼吸都停滯了。
墨的語氣輕柔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所以,你現在是在回應我嗎,織織?你也在期待和我的交合嗎?”
時織織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兩條人魚從第一天起就認定她是他們的配偶,原來是她那個只要被人觸碰就會情動的病,這種反應在人魚眼裡,就是發情期配偶之間最首白的回應訊號。
他們誤會了,把她每一次不受控制的生理反應,都當成了邀請,當成了她也和他們一樣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證據。
可她就算想明白了這一點,也不敢說出來,只是咬著唇,身體止不住地發抖,眼眶裡的淚珠滾來滾去,卻不敢落下來。
墨忽然將她的頭輕輕掰正,迫使她對上了正前方白的視線。
只見他眼眶發紅,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整個身體都繃得緊緊的,利爪摳著平臺邊緣的地面,己經在上面劃出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此時的他看向時織織的眼神不復平日的單純,取而代之的是雄性對雌性的佔有和渴望。
墨的唇貼在她的耳畔,親暱地蹭了蹭,“瞧啊,漂亮的織織,看你把我可憐的弟弟迷成什麼樣了,你心軟救了他的命,那你也會同樣心軟地去撫慰他的一切的,對嗎?”
“他可不像我,他是純身體強度的進化,腰腹的力量十分驚人,一尾巴下去足以把一個人拍碎幾十次。發情期的人魚狂躁程度只會比現在更甚。”他停了一拍,“面對這些,你都明白,也會一一地適應,對嗎?”
時織織被墨形容得又怕又興奮,理智告訴她這是不應該的,可身體的某個角落竟然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期待。
那些被墨用語言描繪出來的畫面在她腦海中翻湧,讓她的血液加速奔流,體溫越來越高,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需要更多的觸碰,彷彿她也進入了那所謂的發情期,和他們一起,被捲進了同一場不可遏制的生理風暴之中。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她體內激烈碰撞,將整個人撕扯成兩半,抖得不成樣子。
墨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輕笑了一聲,鬆開了掐著她下巴的手,轉而輕輕撫上她的頭頂,指尖穿過她柔軟的黑髮,溫柔地順著髮絲的紋理往下梳。
他語氣忽然變得溫和,像是在安慰,“不過你很幸運,兩天後才是我們真正的發情期,現在只是前兆,暫且還能控制,希望你能在這段時間裡做好準備。”
他的目光從她泫然欲泣的臉上移開,緩緩向下掃過她被衣料裹住的後背、腰腹,乃至大腿根部。
只有他知道,那裡面己經魚鱗遍佈。
從尾椎開始,沿著脊柱一路向上蔓延,細密的鱗片像是被春風吹醒的種子,在她皮膚底下悄然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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