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忍不住用舌尖頂了頂上顎,拼命壓住笑意,努力維持住自己那副受害者的形象,虛弱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賽德里克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少女就在他面前,水靈靈地把自己打包賣給了那個明顯意圖不軌的信徒,還信誓旦旦地做出了承諾。
簡首倒反天罡。
祂眯了眯眼,不緊不慢地插了一句,“我也要。”
“你為什麼要?”
時織織和索爾同時出聲,一個滿臉不解,一個滿臉不爽。
賽德里克微微一笑,又使出他那副勾人的神態,切換成月神姿態的祂,更會利用那副皮囊,讓人情不自禁地聽話,“我也對織織造成了傷害,雖然我們之間己經有了不可磨滅的羈絆,但我也不應該無視她的心情,所以我也需要安撫她的情緒。”
祂轉向索爾,純黑的眼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挑釁。
“不需要你。”索爾咬牙切齒,“我可以安撫住她。”
“還有。”賽德里克恍若未聞,重新將目光落回時織織臉上,在她費解的眼神中耐心解釋,“我還要確保你能剋制住愛慾之力的影響,不會再一次‘傷害’到你的信徒。信徒是無法拒絕神明的請求的,但我可以,為了避免‘錯誤’再一次發生,有我在場,可以幫你穩住局勢。”
時織織越聽眼睛越亮。
好像……是這個道理啊。
索爾當然不會任由眼前這個傢伙大搖大擺地插進好不容易得來的二人世界,打亂他的計劃,“穩住什麼?你連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住。”
“到時候不還有你嗎?異端。”
“哈!你倒是裝得有模有樣,總之我是不會同意的。”
“彼此彼此,需要你同意嗎?信徒難道可以越俎代庖,決定神明的事了?”
“你信不信我殺——”
“夠了!”時織織眼看著這兩人莫名其妙又要動起手來,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這件事從一開始到現在,她的頭就沒有停止疼過。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不耐,“兩個一起,誰不同意誰走,再吵一次,我就搬去成康那裡住,你們誰也別想跟來。”
少女這句狠話一撂,原本劍拔弩張、互相揪著對方衣領的兩人陡然鬆了手。
一個低下頭揉自己的手腕,另一個偏過臉整理自己的袖口。
“……知道了。”索爾的聲音悶悶的。
賽德里克沒有應聲,但默默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道與索爾之間的安全距離。
時織織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確信自己成功地把這兩隻炸毛的猛獸按回了各自的角落,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朋友之間該有的樣子。
她全然沒有意識到,同床共枕己經超出了異性朋友該有的範疇。
當然,另外兩個也不會提醒她,她像一個迷路的人,在錯誤的指引下,一步一步,越走越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