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畢竟剛才把他從懸崖下撈上來的,確實也是這隻貓。
他悶悶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另一邊,就在瓊一籌莫展之際,休將手掌貼上那塊封死了出口的巖板,他閉上眼,調動了體內那股被壓制了太久的力量。
共振從掌心與岩石接觸的那一點開始,如漣漪般擴散開去,順著巖板的紋理、裂隙的邊界滲透進整塊巨石。
他的手臂開始發抖,脖頸青筋一根根凸起,那股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抽走他體內的能量。
他猛地睜開眼,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堵住前路、無人能撼動分毫的整塊巖板在他面前化為一堆齏粉,灰塵像一場無聲的瀑布傾瀉而下,外面的天光終於完整地照了進來。
休收回手,踉蹌了一步,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他的瞳孔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縮,一股滾燙的狂躁從脊椎攀升至大腦,像一根燒紅的鐵釺在攪動腦漿。
有人在他倒下之前從旁邊伸出手來,將一個冰涼的金屬注射器抵上他的頸側,蘇木推完了整支藥劑。
休劇烈地咳了一聲,那雙水藍色眼睛裡即將決堤的瘋狂在最後一刻被藥劑按了回去,他靠在蘇木肩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只帶了這一支。”蘇木將空了的注射器收回箱子裡,“最好別再用了。”
休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仍微微發抖的掌心,然後攥緊拳頭,重新站首了身體。
瓊在一旁看得歎為觀止,“高程度變異者都擁有這麼變態的能力嗎?”她慶幸自己並沒有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就在眾人整裝待發之際,以諾忽然開口,“外面有埋伏。”他的瞳孔微微發亮。
蘇木並不意外:“方位。”
以諾報出一個大致範圍,瓊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朝身後的手下打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
休趁淨化劑的效果還在,再次調動了殘餘的力量。
地面上,正守在出口旁計程車兵忽然感到腳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動,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下一秒,他們所在的位置整片塌陷下去。
黃沙飛揚,瞬間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周圍的隊伍被驚動,迅速朝塌陷處圍攏過來,槍口對準那片翻滾的沙幕,屏息以待。
一聲槍響穿過沙幕,精準地擊中最前方一名士兵的肩膀,那人慘叫著倒地,陣型瞬間被打出一個缺口。
“敵襲!敵襲!”
“他們出來了——”
槍聲、嘶喊聲、金屬碰撞聲在漸沉的暮色中交織成一片,火光與探照燈的光束將礦區入口照得如同白晝。
聖地的防線被這道突如其來的反攻撕開了一道口子,但更多計程車兵正從西面八方趕來,戰場越擴越大,硝煙吞沒了沙塵,也吞沒了所有人的臉。
高處,時織織和安德森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確認休他們尚且完好之後,安德森蹲下身,將一把短刀塞進她手裡,又檢查了一遍她腳踝上的傷,然後抬頭看著她,“在這躲好,別亂動,我去幫他們。”
時織織的腳傷還沒好全,自然不能下場,她攥緊刀柄,點了點頭。
風沙將她額前的碎髮吹得散亂,幾縷烏黑的髮絲黏在微微汗溼的頰側,黑亮的眼裡盛滿了擔憂,她望著安德森,嘴唇翕動了半天,最後只是輕輕說,“……要小心。”
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猛烈地撞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心口湧向西肢百骸,安德森轉過身,大步朝戰場衝去。
來吧,管你聖地死地的,今天統統給他在這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