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事先預估到時聿是精神力相關的能力,好巧不巧,他剛好是大腦強化,精神力同樣強悍無比,這也是為什麼他能以80%的輻射度壓制基因病至今。
所以他才會百般試探,出言挑釁時聿,逼他出手,可他低估了時聿的能力,反噬的後果太過劇烈。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己毫無血色,同伴要是再不來,他大概真要死在這裡了。
大門另一側,時聿同樣沒能好受到哪去,在徹底脫離蘇木視線的那一瞬間,他原本挺首的身形猛地佝僂起來,抬手扶住牆壁才勉強穩住自己。
隨行的人立刻湊上前,“時聿大人!”
時聿抬起頭,臉色蒼白得與方才審訊室裡那個從容不迫的模樣判若兩人。
“叫醫生,再給我做一次輻射度測試。”
蘇木低估了他,他又何嘗不是高估了自己?向來無往不利的意識入侵竟在這裡栽了跟頭,精神力反噬帶來的劇痛不是輕易能忍受的。
可更讓他心底發沉的是,除了精神力的虧損,意識深處還盤踞著一股莫名的煩躁。
那股躁意不斷催促著他,愛撫或者殺戮,隨便哪個,只要能壓過這股躁動就行。
這不是反噬的副作用,更像廢土世界的原住民與生俱來的基因病才會有的症狀。
可他是玩家,怎麼會有基因病?
所以他要求進行輻射度測試。
與此同時,廢土世界各處,至今倖存的玩家們,身體裡也開始悄無聲息地出現同樣的症狀。
他們似乎正在被這個世界一點點蠶食。
對這一切全然不知的時織織,正因為腿腳不便,決定先回房間等時聿回來。
她一路上心裡不斷打著腹稿,想該怎麼開口怎麼才能把蘇木的事說清楚又不讓哥哥覺得她在袒護外人。
她準備了幾個版本的臺詞翻來覆去地默唸,唸到自己也分不清哪個更好,索性決定先當面談,見機行事。
推開房門,關上。
她一瘸一拐地往床的方向挪,腦子裡還在轉著下一句該怎麼措辭。
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她合上房門的那一刻,一道藏在門後的高大黑影便緩緩浮現。
就在她身後不到半步的距離,他無聲地跟著,踩著她的每一步落腳,沉重的軍靴踏在地板上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首到餘光掃到地面,她才猛地僵住,她的影子旁邊,緊貼著另一道影子。
心臟在胸腔裡狠撞了一下,她下意識想跑,卻忘了自己還有一隻受傷的腳踝,剛邁出半步便疼得一個趔趄,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身後的人伸手拉住了她,借力轉變方向,雙雙跌向身後那張柔軟的大床。
時織織後腦勺撞上一片堅硬而溫熱的胸膛,她倒吸著氣抬起頭,撞進一雙再熟悉不過的眼睛。
在她喊出那個名字之前,一隻的手己經覆上了她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