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得知她輻射度為零的那一刻,他腦子裡最先閃過的念頭是如何先解決掉時聿,憑時聿對她的在意程度,這件事絕不會順利。
好在曾經的傀儡生涯也讓他摸清了時聿的底細,清楚他那份能力的限制,沒想到他會在蘇木那裡碰壁,還遭受了反噬。
天時,地利。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動了手,事態也確實如他所料,一路順利地推到了這一步。
此刻面對少女的質問,他並不以為然,“威脅也好,請求也罷,隨便你怎麼理解,反正你們現在沒有選擇,對嗎?”
時織織垂下了頭,額前散落的碎髮遮住了她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聖者以為她終於認清了處境,卻聽見她輕聲問了一句,“你們都是變異者嗎?”
這個問題來得毫無頭緒,但他還是回答了,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是的,不比你們降臨者能力層出不窮,這些人都是萬里挑一的高程度變異者,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就算是時聿的巔峰時期,也很難在他們手上討到便宜。”他刻意補了一句,想讓她徹底死心。
少女安靜了片刻,然後仰起了臉,那張漂亮的面孔重新暴露在陽光下,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太好了,原來是變異者。”
聖者一愣,他還沒來得及品出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下一秒,一股莫名的氣息從少女身上驟然迸發,以她為中心向西周盪開。
護衛們體內那些原本被長期訓練壓制得趨於穩定的基因病,彷彿被什麼東西從沉睡中猛然喚醒,在血液裡瘋狂嘶吼。
他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槍支從手中脫落砸在地上,下一刻便不分敵友地朝最近的活物撲了上去。
聖者離得最近,體質最弱,在催化波及的瞬間,承受不住那股深處的劇痛,整個人首接癱倒在地。
他仰面躺著,瞳孔緊縮,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怎麼會。”
他能感受到,他們正在走向失控。
時聿在同一瞬間意識到了她在做什麼,那是她的能力,他只在手下的彙報和蘇木的記憶碎片裡見過,此刻親眼目睹,胸腔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滋味。
但下一秒,無差別的催化也波及了他,基因病像一頭被喚醒的野獸,在他體內瘋狂衝撞。
他猛咬舌尖,想用痛楚喚回一絲清明,鮮血立刻從嘴角滲了出來,可時織織的能力比他想象中還要猛烈,他的瞳孔在劇烈收縮,視野被一層猩紅的血色覆蓋。
殺!殺!殺!
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催促他撕碎視線範圍內所有的活物,毀掉一切擋在他面前的東西。
然後一雙手捧起了他的臉。
手心柔軟,指尖微涼,帶著只屬於她乾淨溫熱的清香。
他模糊的視線被身影擋住,唇上突然傳來一片柔軟的觸感。
混亂廝殺的房間中,身穿碎花長裙的少女踮起腳尖,捧著男人的臉,安靜地吻住了他。
時聿那雙猩紅的瞳孔在極近的距離裡猛地一顫,然後緩緩地合上。
他抬起手,扣住她的後腦,將這個吻壓得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