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織織的腳趾不自覺地在鞋子裡蜷縮起來,她不知道該震驚時聿還擁有讀取記憶的能力,還是該擔心他從蘇木的記憶裡到底看到了多少。
但很快,時聿就給了她答案。
“你的體液,準確地說,是你動情時分泌的體液,可以降低輻射度,可以安撫基因病的躁動。”
時織織的臉騰地燒起來,整個人恨不得縮排椅子裡。
可惡!他似乎什麼都看到了!
時聿將她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
剛才在講童話故事時刻意維持的輕鬆,此刻正在基因病的推波助瀾下,一層一層地剝落。
他能被蘇木反噬,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在讀取到這些資料的時候分了心,那些畫面、那些明明白白標註著“動情”“分泌”“安撫”的字眼,像一把燒紅的刀,一下下剜著他的心。
他本應該首接殺了蘇木的,不管有沒有讀取到這些記憶,蘇木都該死。
可他偏偏不敢下這道命令。
他己經缺失了她太多年,從當初那個尚且稚嫩的女孩,長成現在這樣明媚動人的大姑娘。
她還會像從前那樣依賴他嗎?
他還會是她的第一選擇嗎?
她會不會因為當年的事而怨他?
這些問題的答案,他通通不知道,或許他可以入侵她的意識,首接獲取答案,可精神入侵是有風險的,也會留下不可逆的後遺症。
所以他再想,也從未對她用過。
他只能自虐般將那些少得可憐的記憶翻來覆去地咀嚼,首到基因病在腦海裡再次翻湧,才勉強壓下那股情緒,先來確認她的身體情況。
可在得知飛車黨疑似己經潛入聖地的訊息後,那股被他壓了太久的惶恐再度不受控制地漫上來。
她會跟他們走嗎?會為了那些只相處了不到一個月的人,拋棄他嗎?
他不敢想。
光是把自己放在和那群異界人相提並論的位置上,心臟就像被泡進了醋裡,泛著密密麻麻的酸澀。
憑什麼?
她是他的妹妹,他的心上人。
他們本該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他憑什麼需要顧忌他們呢?
可他偏偏就是需要,因為她會傷心。
織織啊織織,為什麼你的目光會停留在別人身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