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研究結果?”時織織指著自己。
蘇木點點頭,“還不清楚聖者那邊究竟瞭解多少,但既然他肯為了基因病,心甘情願成為時聿的傀儡,就足以看出一點,他是一個極其執拗的人,會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價,而他的目的,就是解除基因病。”
他繼續說,“至於瓊,雖然接觸不多,但我大致推測她繼承了初代聖者的理念,拒絕掠奪資源,廢除安撫者制度,講究自給自足。從礦區的改造就能看出來,一個平平無奇、複雜難行的礦道,被她建成了地下城市般的存在。手下多數是普通變異者,她能為了照顧手下的狀態,甚至拒絕我們連夜入侵的提議,這是一個富有人格魅力的領袖。”
“倘若真能從時織織身上找到基因病的解決辦法,那麼他們雙方的矛盾,至少能化解大半。最麻煩的,是時聿。”蘇木的聲音沉了幾分,“我不清楚他掌控聖地的真正目的,變數太大。”
“那就換個思路。”休接過話頭,“與其躲著他,不如主動接觸,反正我們名義上也算是加入了聖地,趁這個機會摸清楚他的底牌,三線並進。安德森和以諾繼續摸清內部通道,希爾負責外圍接應路線的規劃,蘇木,你和瓊保持聯絡,隨時同步進展。”
“那我呢?”時織織從床沿上探出身子,急切地問。
五道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休低頭看著她,“我們最終可能不會選擇站在你哥哥那邊,織織,你現在是站在哪一方的立場上問呢?”
時織織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蘇木卻忽然輕笑了一聲。
“說起來,”他慢條斯理地環顧了一圈房間裡的男人們,“我被審訊得半死不活,你們倒好,一個兩個全摸到織織房間裡來了,是想趁機先下手為強嗎?”
“蘇木。”休警告地喊了一聲。
蘇木充耳不聞,他笑著看向時織織,語氣溫柔,卻步步緊逼,“織織難道還看不出來嗎?你面前這幾個人喜歡你,想追你,一個個從殺人不眨眼,變身成純情的毛頭小子。”他的笑容逐漸變得危險,“為了我們隊員之間的安穩,你想好該選誰了嗎?或者說,選擇哪些?”
休皺眉阻止,“何必要這麼逼她?”
“我沒有逼她,但總得把這層窗戶紙捅破,要不然她一首裝傻充愣怎麼辦?”蘇木看了眼有些宕機的時織織,“人再遲鈍也得有個限度,再這樣下去,我們的隊伍遲早會分裂,到時候你就滿意了?”
“夠了。”休打斷他,目光掃過所有人,“我不管你們各自存了什麼心思,從現在開始,一切以任務為先,個人的事,等事情結束之後再說。”
蘇木聳聳肩,沒有再說話,反正他的目的己經達成。他從椅子上起身,最終只給了時織織一個極淺的微笑,轉身朝門口走去。
五個人各自散去,休是最後一個走的。
時織織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休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她,“怎麼了?”
時織織不安地揪著衣襬,漂亮的小臉上滿是糾結,“是我的錯嗎?”
她想起阿姨說過,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麻煩。
所以他們的爭執是因為她,分裂是因為她,甚至互相殘殺也是因為她。
全是她的錯。
休沒有立刻回答,水藍色的眼底閃過一絲極不易被察覺到的緊張。
“他們確實喜歡你,包括我。”
時織織愣了愣,休將手掌放在自己左胸的位置,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心臟比往常跳得頻率快了些。
“你很好,喜歡你是無法避免的事,你不需要為此感到任何負擔,接受或者不接受,從你的心出發。做你喜歡的事,拒絕你不喜歡的事,不用考慮別人,畢竟,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是有風險的,這是他們本應該承擔的。”
“能遇見你,己經是我……們此生最大的幸運了。”
在這個荒蕪的廢土世界,遇見憑空出現的她,即便沒有未來,也己經是他所能想象到的最奢侈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