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發現時織織失蹤的人是蘇木。
他在房間裡等了許久,門口始終沒有響起那聲熟悉的敲門聲,去她的房間也沒找到人,瞬間意識到不對勁。
飛車黨五人集結時,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這麼一個大活人怎麼會突然間不見呢?”
希爾一拳砸在牆面上,骨節上立刻滲出了血,他渾然不覺。
以諾半跪在地,銀灰色的瞳孔微微發亮,仔細搜查著房間的每個角落,試圖找到失蹤的線索。
下一秒,房門被猛地推開。
時聿站在門口,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呼吸有些紊亂,看樣子他是跑著過來的。
雙方互相打量了一番,都沒看見時織織的身影,瞬間明白了一切。
“聖者。”時聿冷冷吐出兩個字,“我找不到他了。”
安德森己經在往外走了,被休一把拽住。
“冷靜,先弄明白他為什麼帶走她。”
蘇木靠在牆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聖者沒有有效的實驗資料,他的研究團隊拿不出任何可以獨立操作的樣本,時聿和瓊的聯手又把他逼到了絕境。”他抬起眼,“他只能用最笨的辦法。”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他繼續說,“他只能用織織的體液去驗證基因病可以被治癒,而要合理地把她藏起來,只有一個地方。”
以諾低聲說出了那個所有人同時想到的答案,“安撫所。”
安撫所,廢土世界裡變異者的溫柔鄉,聖地供養的大量安撫者聚集之地。
這裡此時像平常一樣人來人往,進入的變異者個個氣勢驚人、滿含戾氣,出來時卻滿臉春光、食髓知味。
內部裝潢富麗堂皇,暖黃色的燈光鋪上一層虛假的金光,深紅色的帷幔層層疊疊地纏繞,為這座銷金窟更添幾分曖昧之色。
一樓大廳裡站著一長串變異者,他們神色焦躁地等著叫號。
樓上被隔成無數個房間,不時有慘叫聲從門板後滲出來,聽到慘叫聲的變異者們反而更加興奮,有人甚至首接拉下拉鍊,對著空氣開始手動紓解。
“如果聖者需要用時織織的體液來證明,那麼他短時間內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時織織藏在一個不會被懷疑,不會有任何人敢隨意闖入檢查的地方。”
“而最好的掩護,就是將一個新的女性面孔混入一批剛被俘虜的安撫者之中。”
時織織醒來的時候,後頸還殘留著一片鈍痛,視線裡是低矮的天花板和昏黃的燈光,空氣裡瀰漫著廉價香料的甜膩味,混著汗水和隱隱約約的鐵鏽氣息。
她的作戰服被換掉了,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舊裙子,質地粗糙,蹭得鎖骨一片泛紅。
她撐著地面坐起來,發現周圍還有十幾個女人,年紀不一,有的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有的眼角己有了細紋。
所有人都穿著和她相似的舊裙,神情麻木而疲憊,她們或倚在牆根打盹,或盯著某個方向發呆,幾乎沒有人在交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