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幾個年長的女人正在給一個年輕女孩更換繃帶,動作輕柔而熟練。女孩看上去和她一般大,手腕上纏繞著一圈又一圈舊繃帶,繃帶下隱約透出淤青和舊傷。
她全程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膝蓋坐在那裡,像是早己習慣了這樣的疼痛。
時織織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這是哪裡?”
一隻手驀然搭上她的肩,時織織被嚇了一跳,轉頭髮現來人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女人。
她下意識想躲開那隻手,女人卻並未在意,只是收回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是怎麼被抓過來的?看著不像是流浪的人。”
時織織對廢土世界並不瞭解,不清楚她口中“流浪的人”是什麼,但感知到對方似乎並無惡意,便老實交代,“我是被打暈帶過來的。”
女人恍然大悟,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原來是被偷的,那你可能會吃點苦頭了,像你這麼細皮嫩肉的我還是頭一次見,那些變異者肯定會把你生吞活剝了。”
時織織被她的話嚇得肩膀一縮,“為什麼要吃我?”
女人詫異,“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裡是安撫所,專門安撫變異者的地方,像你這種品質的,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底層房間,也不知道他們是弄錯了還是怎麼。”
她嘆了口氣,看向時織織的眼神略帶憐憫,似乎己經預見了她慘烈的未來,“總之,我們現在是最底層的安撫者,待遇最差,接待的變異者也是最多的,你做好準備吧,要是到時候你還活著,我可以幫你療傷。”
女人叫艾爾瑪,她自認為己經十分友善了,要不是看時織織實在太過好看,她根本不會湊上來跟她說這麼多。
看著少女仍然迷茫的眼神,她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誰家的姑娘啊,怎麼就被拐到這裡來了。
時織織頓時想起瓊說過的話。
“我認識的一個女孩,一天最多安撫了三個人,最後被活活打死。”
那時她以為那只是一個遙遠的故事,而此刻她坐在安撫所的地鋪上,周圍是一張張麻木的面孔,空氣裡是令人作嘔的氣息。
原來這就是安撫者。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在膝上攥成了拳,蘇木早就告知過她的體質對於廢土世界的意義。
她答應聖者配合他的實驗研究,但不意味著同意他擅自決定將她變成安撫者,讓她的體液去安撫那些瀕臨瘋狂的變異者。
還沒等她想清楚,一個男人推門而入,面無表情地掃了一圈房間,抬手指向時織織,“你,就你,出來。”
時織織不動聲色地感知了一下他的輻射度。
42%。
她抿了抿唇,最終沒有選擇當場發作,而是聽話地站起身,跟著他走出房間。
而此刻,聖者正站在安撫所三樓的陰影裡,俯視著大廳的變異者們。
他當然知道這種程度的遮掩不可能瞞過時聿和飛車黨太久,但沒關係,他只需要在他們查到具體位置之前完成最後一步。
只要能向公眾證明基因病可以被治癒,他的困境就能在瞬間扭轉。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