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電視上那種高階酒會,出入的全是非富即貴的業界名流嗎?
時織織哪裡知道他在想什麼,她興致勃勃地跟他分享起了自己的生日聚會計劃。
成康聽著聽著,終於反應過來是自己想岔了,這只是時織織自己辦的一個小小聚會,就在她的家裡,參加的人大半他都認識,能被她邀請的人,對她來說都是熟悉的人。
所以,他也算是她認定的朋友了?
他沒有再推辭,伸出手,鄭重地接過了那張屬於他的邀請函,將它仔細地收進內側口袋裡。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喊我。”
兩人加了聯絡方式,時織織見任務完成,也不再多留,朝他揮了揮手便轉身小跑著離開,裙襬在陽光下晃出一小片輕快的弧線。
成康站在修車鋪門口,一首目送那道嬌小的身影在街角拐彎處徹底消失,才收回視線。
剛一轉身,就撞上一張笑得極其猥瑣的臉。
成康面無表情地繞過他,打算繼續工作。對方卻不依不饒地湊上來,“誒誒誒,跑什麼呀,我說的沒錯吧,是來找你的吧?”
他眼尖,餘光瞥見成康褲兜裡露出一角的邀請函,手疾眼快抽了出來,“讓我看看裡面寫了什麼,告白嗎?”
成康伸手去奪,對方靈巧地側身躲過,開始在修車鋪裡繞圈跑,邊跑邊大聲朗讀。
“‘親愛的成康,明天是我的生日’,什麼嘛,只是生日而己。”
他沒能繼續念下去,就被成康追上,一把搶回邀請函,手腕被反扣在身後,齜牙咧嘴地求饒。
成康沒有理他,他單手開啟那張被抽出來的邀請函,裡面是手寫的字跡,一板一眼,筆鋒圓潤,是一種非常可愛的字型。
中途還點了幾個小黑點,像是在打腹稿,卻又沒把草稿擦乾淨。
簡單到甚至有些笨拙。
成康將邀請函重新摺好,放進儲物櫃最乾淨的那一層,關上櫃門,又拉了一下確認鎖好。
因為這是時織織第一次辦生日聚會,她幾乎想把網上搜到的所有創意都實施一遍,可惜場地有限,最終只保留了星星燈、大蛋糕和拍合影這幾項,再加上在羅姨的幫助下做一桌子菜。
前幾項都很簡單,唯獨做菜卡了殼,她在燒糊了第三鍋之後,被羅姨含著淚請出了廚房,於是她被髮配去和成康一起裝飾房子和院子。
成康一大早就被喊來當苦力,但他什麼怨言都沒有,擼起袖子就開始搬梯子掛燈串,動作利落得像是職業幹這個的。
有了他的幫忙,原本計劃要忙到下午的裝飾工程提前兩個小時就完成了。
此刻院子裡掛滿了星星燈,風一吹就輕輕晃盪,像提前落了滿院的星光,蛋糕己經擺在桌上,羅姨在廚房裡做最後一道菜,香味從半掩的門縫裡飄出來。
一切就緒,只等嘉賓到場。
然後一通電話突兀地打了進來。
時織織看來電顯示是沈厭,連忙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喂”,那頭就搶先炸開,帶著電流麥都掩飾不住的亢奮。
“乖乖,快來接我!我到C城機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