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慢了一步。”
秦淡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倚在門框上，手上拿著一個皮製外殼的筆記本，封面上什麼都沒有，只在右下角燙了一個極小的“織”字。
“這裡面寫了你目前己知技能的搭配方式、適用場景、冷卻時間的最佳化方案，根據首播情況整理的能力分析，還有一些常見的副本知識和注意事項，包括之前的培訓也提過，怕你忘了，我都寫下來了。”
她遞了過來。
“還有我還有我！”
周鳴謙從她身後探出一個頭，懷裡抱著一隻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大型玩偶熊，那隻熊足有一人高，毛髮鬆軟，是淺淺的焦糖棕色，脖子上還繫著一個小小的紅色蝴蝶結，憨態可掬。
時織織“呀”了一聲，迫不及待地撲上去抱住它，熊太大了，比她還高出半個頭，為了不讓熊腳拖地，她將它往上抱了抱，整個人瞬間被蓬鬆的絨毛淹沒。
“謝謝，謝謝你們，我沒想到你們還給我準備了禮物，我真的很喜歡！”
她的聲音從熊背後悶悶地傳出來，雀躍之色盡顯。
秦淡月和周鳴謙忍俊不禁，為防止她被大熊悶壞了，幾人催著她進了屋。
時織織把熊規規矩矩地放在沙發上坐好，自己則窩進它蓬鬆的臂彎裡，時不時伸手擺弄一下熊耳朵，整個人小小一團陷在焦糖色的絨毛之間。
沈厭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怎麼不拆我送的？你肯定也會喜歡的。”
時織織本覺得當面拆禮物不太禮貌，但當事人都這麼說了，她也就大大方方地拆開了。
禮盒開啟的一瞬間，她的眼睛亮了，裡面躺著一件流光溢彩的藍色長裙。
裙身是抹胸式剪裁，面料柔滑如絲，展開後在燈光下流轉著一層極淡的珠光，像深夜的湖面被月光鍍了一層薄薄的銀。
時織織將它提起來在身上比了比，長度正好，腰線剛好卡在她最纖細的位置。
她興奮得小臉紅撲撲的，雙眸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轉頭望向沈厭，“謝謝你，沈厭。”
沈厭原本還想吹噓幾句，說自己挑了好幾家店才選定這條，說靠著記憶模糊地推算出了她的尺寸，說打算讓她在聚會開始前就換上驚豔全場，結果他們送得也太慢了。
但話到嘴邊，看著少女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忽然覺得那些話都多餘了。
最終只化作一句，“你喜歡就好。”
成康就是在這時候走過來的，他沒有說話，只是在時織織面前攤開手心。
他的禮物沒有包裝，一條銀質手鍊靜靜地躺在掌心，墜子是一彎極小的月牙，月牙尖上嵌著一顆淡粉色的珍珠。
時織織自然地將手鍊戴上，少女纖細白皙的手腕襯得銀鏈愈發精緻，那顆粉色珍珠剛好落在腕骨內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低頭看著那彎小小的月牙，嘴角的弧度怎麼都收不住，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才抬頭朝成康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好看嗎？”
成康從頭到尾只盯著她看，低聲說，“好看。”
時織織笑得更開了。
這是她有記憶以來，過的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