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完蛋糕後,給羅姨分了塊最大的,她便走了,剩下的剛好夠一人一小塊。
時蓉並沒有吃,坐了一會後藉口工作忙,也起身告辭,時織織將她送到門口,夜風裹著院子裡星星燈的暖光掠過,吹得時蓉鬢邊的碎髮微微拂動。
她臨上車前停住腳步,似是隨口問道:“遊戲好玩嗎?”
時織織像是被家長逮到偷玩遊戲的孩子一樣,耳根悄悄染上一層薄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頭也低了下去,“還、還可以。”
“你能和秦淡月合作,應該清楚這個遊戲意味著什麼,如果我想讓你放棄她,進入時家的隊伍,你願意嗎?”
時織織聞言抬頭看了眼時蓉,表情表情依舊平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秦淡月說過的話,萬界不僅是國與國之間的資源爭奪地,同樣是不同世家貴族之間的修羅場,幾乎每個大家族都會組建一支只效忠於自己的精英隊伍。
時家也不例外。
只是當時被秦淡月邀請的時候,她從未想過自己能有朝一日被時蓉看中。
按理說,這是她夢寐以求的事。
她的父母早逝,從有記憶起就待在時家,時蓉是她法律上的母親,時蓉的所作所為或許不太像一個傳統意義上的母親,但她還是情不自禁地將對母親的依賴投射到了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身上。
可她現在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高興。
時織織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透過落地窗,能看見秦淡月正靠在沙發扶手上,側頭和周鳴謙說著什麼。
時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心中瞭然,“不用擔心,如果你願意,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秦淡月也會得到應有的補償。”
時織織收回視線,搖了搖頭,“不了,阿姨。我答應過月姐姐的,說到就應該做到,謝謝阿姨的認可。”
時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心中瞭然:“不用擔心,如果你願意,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秦淡月也會得到應有的補償。”
時蓉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清楚自己在時織織心中佔著什麼分量,這個女孩從幼年起就把她當成母親來仰望,她的認可,是時織織窮盡整個童年和少女時代都在渴望的東西。
原以為手拿把掐的事,現在卻不按計劃走了。
不過,倒也算不上是件壞事。
時蓉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明白了,那我就先走了。”她轉身,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叩得脆響,上車前頓了頓,沒有回頭,“生日快樂。”
首至車尾燈消失在街角,時織織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她剛想轉身回屋,一輛陌生的車便停在了門口,司機搖下車窗,核對著手機上的訂單資訊,“請問是沈先生嗎?”
時織織滿頭問號,正要回頭喊人,沈厭己經急匆匆地從屋裡跑了出來,“我的我的。”
他接過包裹,道了聲謝,然後轉過身,朝時織織咧嘴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月光落在他臉上,將那張本就出色的面孔襯得更深了幾分。
他從袋子裡拿出一個用藍色彩帶精心包裝的禮盒,遞到她面前,“我下飛機才看到你的訊息,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來不及好好準備,只能臨時買了一個先湊合著,之後給你補個更好的。”
他換了口氣,話裡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生日快樂,織織。”
時織織接過禮盒,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那朵手工紮成的蝴蝶結,眼眶不知不覺紅了,睫毛撲扇了幾下才把那點水光壓下去,鄭重地感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