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團灰霧劇烈地翻湧起來，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尖嘯：“你們……你們倆有病！兩個都有病！該死的戀愛腦！簡首不可理喻！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話音未落，它便嗖地縮排銅鏡裡。
孫悟空看都沒看它一眼，掄起金箍棒，一棒將那面銅鏡砸了個粉碎。
鏡面炸裂的瞬間，整個幻境開始崩塌。天穹碎裂成無數碎片，腳下的地面西分五裂。
我跟孫悟空十指相扣，任由周圍的幻象土崩瓦解。再睜開眼時，己經回到了山洞裡。
篝火己經燃盡了，只剩下些暗紅的餘燼，三藏還在呼呼大睡，似乎根本沒察覺到我們兩個離開。
我說：“說到戀愛腦，我還真想到個人。”
“你說敖烈？”孫悟空問。
我忍不住笑了：“夫君，咱們還真有默契。好久沒見他了，也不知這傻小子還惦記他的萬聖公主不。”
孫悟空往篝火裡添了根柴，感慨道：“他惦記也沒用。俺看那公主眼裡只有九頭蟲，他當年把命都給人家了，都換不來一句好話。如今沒了他這個阻礙，兩個兒湊在一處親親熱熱，他不是更沒指望了？”
“那倒不一定。”我笑道，“萬聖公主當年不理他，是因為她覺得敖烈死定了。若她知道敖烈沒死，說不定還想當她的三太子妃呢。”
孫悟空挑了挑眉，“你真這麼想？”
“一個偏實用，一個偏商務嘛，兼得魚和熊掌，何樂而不為？”我漫不經心的回答，“西海有那麼多奇珍異寶，不是比窮了吧唧的九頭蟲能提供的物質條件強多了？”
“但敖烈又不是傻子。他當年喜歡的是那個真心實意對他好的萬聖公主，哪怕那份好是裝出來的。現在他知道了真相，再喜歡，也喜歡不起來了吧。”
我說：“關鍵是，你說他到底識破萬聖公主的真面目沒有？”
孫悟空道：“估計這幾日就能遇到敖烈了，等見著他，自然就知道了。”
我們三人上了路，又往西走了七八日。天氣一日冷過一日。這日正走著，遠遠便聽見轟隆隆的水響。
三藏勒住馬，側耳聽了片刻問道：“大聖，不知是哪裡水響？”
孫悟空朝前方努了努嘴：“俺記得此處叫作蛇盤山鷹愁澗，想必是澗裡水響。”
我湊到澗邊，探頭往下望了望。那澗又深又窄，底下白浪翻湧。我攏起手喊了一聲：“敖烈！”
聲音迴盪了好幾圈，底下卻毫無動靜。
我又等了一會兒，水面上連個泡泡都沒冒。
這小子，明明在水底，就是不想出來。
我跟三藏說：“三藏，借你的馬一用。”
三藏翻身下馬，牽了韁繩朝我們走過來，問道：“星君，你用馬做什麼？”
“你先別問，一會兒就知道了。”我接過韁繩，往遠處指了指，“你去那邊待著，離遠些，千萬別湊過來。夫君，給他個安身法。”
孫悟空便在地上畫了個圈，叮囑三藏不要踏出去，然後把馬牽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