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本能的皺起了眉，見狀那聲音有些掩飾不住的得意，“看見了嗎？這就是你的下場。孫悟空，你以為他不一樣了？你以為換了個人，他就不會念緊箍咒了？”
“唐僧就是唐僧，不管是哪一個，他終究會變成那個念緊箍咒的人。而你，終究會變成那個跪在地上求饒的可憐蟲。”
“這才是你和他的關係。你是階下囚，他是執鞭人。他在意的不是你這個人，是你這身本事。你乖乖聽話，他就給你好臉色；你稍有不從，他就唸咒讓你生不如死。”
孫悟空盯著鏡中的畫面，攥緊了拳。
那聲音又嘆了口氣，語氣溫柔起來：“醒醒吧，齊天大聖。你以為出家人都是慈悲為懷的？他只會利用你，他只是把你當成路上的保鏢而己。孫悟空，你想清楚，這世上除了棲遲，誰還會真心待你？”
孫悟空點點頭，竟然順著他的話說了。“嗯，你說的對，只有棲遲是真心待俺的。俺可以走了麼？”
那聲音蠱惑道：“殺了三藏，你立誓殺了他，立刻就能離開。”
孫悟空立刻搖頭，“那可不行，俺答應了保護他西天取經的，俺老孫可不幹這種食言而肥的事。”
“哪怕他不是真心待你？”
“他只是個凡人而己，真不真心，有什麼要緊？他能拿老孫怎麼樣？他若敢把那玩意拿出來，俺先叫他死無全屍。”
那個聲音冷冷道：“原來是這樣。可是你知不知道，他跟棲遲做了什麼？”
孫悟空漫不經心的問，“做了什麼？”
“他們孤男寡女在幻境裡待了大半天。大聖，你就沒有一絲懷疑麼？他們在裡面呆了那麼久，究竟做了什麼，跟你說了嗎？”
“大聖，你想過沒有，她為什麼非要護著和尚去取經？她為什麼不肯老老實實過安穩日子？她留在取經路上，真的是為了你嗎？”
“還是說，她只是在你身邊待膩了，想換個新鮮的？你可別忘了，她誇過金蟬子好看。”
孫悟空掏出了金箍棒，“你在騙俺。”
這時銅鏡又變了，這次它幻化出了我的模樣，甚至從鏡面上走了出來。
我的臉，我的身形，我的聲音，全部都一模一樣。它踮起腳，湊到孫悟空耳邊，輕聲說：“夫君，三藏摸了我的耳朵。他說我比他見過的所有女子都有趣。你覺得他只是在誇我嗎？”
孫悟空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個冒牌貨退開半步，歪著頭，露出最甜美的笑容。“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們在裡面待了那麼久？明明早就可以出來的。是我在幫三藏拖時間。”
它繞到他面前，伸手去碰他的臉，“你想想，我跟三藏單獨在一起，說了多少體己話？”
孫悟空金箍棒一伸，把她的手擋住了，沒有讓它碰到自己，“你不要過來。”
“你確定她沒瞞著你什麼？她那麼信任你，什麼都跟你說的，但這件事，為什麼一字不提？”
我在暗處看著這一幕，肺都要氣炸了。這傢伙用我的臉、我的聲音、我的習慣動作，往我最在乎的人心上捅刀子。
我忍不住拔出碧水劍一劍把那冒牌貨捅了個對穿，它變回了一團灰色的霧氣，縮回了鏡面裡。
我把手輕輕覆在孫悟空攥緊金箍棒的手背上，“夫君，它在說謊。我最愛的人是你，這輩子也不會變。”
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攥緊棒身的手指一根根鬆開，反過來扣住我的手，握得很緊。
“我沒有想瞞你。”我握住他的手，“只是天色太晚，沒來得及細說。夫君，你若想聽，回去我一五一十都告訴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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