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桓多日,我們一行人離了五莊觀,又走了些時日,遇上了一座高山。那山勢險峻,怪石嶙峋,竟無一條可走之路。
孫悟空走在最前面,橫擔著金箍棒,使了個神通,鐵棒所過之處,荊棘自開,山石自移,硬生生從懸崖峭壁之間剖出一條路來。
入了山,行罷多時,三藏腹中飢餓,我們便尋了一處開闊地歇腳,準備野炊。敖烈自告奮勇去山中打獵,不多時便拖回來一條碗口粗的大蟒。
孫悟空叫天蓬再去逮只野雞,自己在澗邊升起火來。他把蟒蛇剝皮去骨,野雞拔毛洗淨,兩樣野味丟進鍋裡,又從包袱裡摸出些野山菌來,一併燉了。
蟒肉緊實,雞肉鮮嫩,加上山菌提鮮,燉在一起別有一番風味。
我們正圍坐在鍋邊吃得熱火朝天,忽然山道那邊嫋嫋婷婷走來一個女子。她生得頗有幾分姿色,手裡挽著個竹籃,見了我們便盈盈一笑,目光在鍋裡那翻滾的肉湯上停了片刻。
“幾位長老,這山裡寒氣重,小女子走得又冷又餓,不知可否分一碗熱湯暖暖身子?”
我還沒開口,孫悟空己經傳音過來了:“這是那白骨精了。”
我筷子都沒放下,只回了一句:“打死吧。”
孫悟空二話不說,金箍棒從耳中取出,棒身金光一閃,那女子還沒反應過來,便腦漿迸裂,倒在當場。
三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手裡的碗差點掉進鍋裡,他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又看了看孫悟空手裡那根還在滴血的金箍棒,臉色變了又變。
“悟空,你這是做什麼?”
孫悟空將金箍棒上的血跡用法力洗淨,收回耳中:“她是妖怪。”
三藏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具屍體。“貧僧知道。這條路都是你剛開出來的,哪會有人路過。”
“只是……你能不能下次別在吃飯的時候動手?很影響食慾的。”
說完他便放下碗筷,站起身來,走到旁邊一棵老松樹下,扶著樹幹,彎下腰,開始乾嘔。
敖烈等人倒是毫無影響,繼續埋頭喝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畢竟都不是凡人,這種小場面還不至於被影響到。
看三藏把吃下去的那點飯全吐了出來,孫悟空有些過意不去,走過去替他拍了拍背:“抱歉,下次俺儘量等你吃飽了再動手。”
三藏乾嘔了好一陣,終於緩過勁來。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準備繼續吃飯。
可他走到鍋邊一看,鍋裡空空蕩蕩,連湯都被敖烈喝光了。
他端著那隻空碗站在鍋邊:“貧僧還沒吃呢……”
我嘴裡還嚼著肉,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抱歉,要不然你再忍忍?到前面就有的吃了。”
敖烈、天蓬、捲簾齊刷刷低下頭,動作整齊劃一:“師父,弟子知錯了,請師父責罰。”
三藏看著這一圈低頭認錯的徒弟,終於徹底破防了:“道歉有用嗎?你們都是神仙,全都不需要吃飯,為什麼非要跟貧僧搶這口吃的?”
“因為好吃。”我理首氣壯的回答。
三藏委屈巴巴地控訴:“貧僧一天沒吃飯了,你們這是保貧僧去西天,還是送貧僧上西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