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都差不多吧。”
三藏嘆了口氣，轉向我，目光裡帶著希望：“星君，你空間裡還有吃的嗎？”
我從空間裡翻了翻，掏出一包薯片、兩塊壓縮餅乾、一袋五香牛肉乾，一股腦兒塞進他懷裡。
“喏，先墊墊吧。等到了前面有人煙的地方再給你找熱乎的。”
三藏低頭看著懷裡那堆花花綠綠的包裝袋，露出了“這玩意兒能吃嗎”的表情。
不過餓極了的聖僧己經沒有挑食的資格了。他撕開那包薯片，試探性地咬了一小口，然後眼睛亮了，咔嚓咔嚓吃了幾片，又拆開牛肉乾嚼了起來。
天蓬在旁邊看得首咽口水，終於沒忍住湊過來問：“星君，你還有嗎？我也想嚐嚐。”
“你不是剛吃飽？”
“嚐嚐鮮嘛。”他搓著手，嘿嘿笑著。
我根本不理他。他見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便把主意打到了三藏手裡的零食上，光頭慢慢湊過去：“師父，可否給弟子嚐嚐？”
三藏連忙把牛肉乾往懷裡一塞，雙手交叉護在胸前，活像一隻護食的松鼠：“阿彌陀佛，不可不可。”
天蓬不死心，又往前湊了湊，義正詞嚴地說：“師父，您常教導弟子，好東西要跟大家分享。”
三藏翻了個白眼，然後朝地上那具白骨精的屍首努了努嘴：“天蓬，為師看你很熱心，喏，趕緊刨個坑，把這位女菩薩的屍骨掩埋了，待會為師要念經超度她的亡魂。”
天蓬那張臉瞬間垮了下來。他認命地扛起九齒釘耙，一耙一耙地開始挖坑。
他一邊挖一邊小聲嘀咕：“我多這嘴幹啥？牛肉乾沒吃到，倒撈著個挖坑的差事。”
敖烈和捲簾在一旁笑得首不起腰。三藏嚼著牛肉乾，看著天蓬吭哧吭哧刨坑的背影，露出一個滿意又無辜的笑。
我忍著笑對三藏說：“三藏，你公報私仇。”他眨了眨眼，低聲回我：“星君此言差矣。為師這是在鍛鍊徒弟的動手能力。”
三藏吃飽了，站起身來整了整僧袍，走到那座簡陋的土墳前，盤膝坐下，雙手合十，神情肅穆，開始念《渡亡經》。唸了幾句，他回頭看了看蹲在旁邊剔牙的天蓬、靠在樹上打盹的敖烈和抱著降妖寶杖的捲簾，眉頭微微皺起。
“你們都過來，跟著貧僧一起念。”
三個徒弟圍在墳前，老老實實跟著念。
足足唸了小半個時辰，三藏才心滿意足地停下來，站起身來拍拍僧袍上的土，轉過身來，目光在三人身上各停了片刻，然後開口問道：“你們都明白了嗎？”
天蓬搶著回答：“明白了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天蓬，下次就由你來超度亡魂。”
天蓬支支吾吾道：“師父，弟子沒學會。”
“不老實，還想誆騙為師。”三藏搖了搖頭，“罰你把《渡亡經》抄十遍。”
敖烈在旁邊幸災樂禍，笑出了聲，被天蓬狠狠瞪了一眼。
